吸居女孩的快落

【转载】东风佳音(主祭释|索释|all释?)24、25

(二十四)兄弟
  
  “释……”
  卡索慢慢走近,像怕惊扰到一只惊恐的鸟,小心翼翼。
  “哥……?”
  樱空释艰难地转了转头,但只模模糊糊看了一眼,眼睛一闭,直直地栽到了床里。
  他太困了。
  他爹在外头坐了一夜,他便在里头,坐了一夜。
  “释!?”
  卡索大惊,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樱空释扶住。
  “……”
  “释你……”
  感觉这肩头的隔人,卡索眉头一皱,他弟弟比以前,好像更瘦了。
  “渊祭果然,没能好好照顾你。”
  排去心中对渊祭的怨骂,卡索将人放平,脱了外衣鞋袜,盖了被子,坐在床边守着。
  期间凤凰来过一次,将大致的情况告诉了他,卡索对这人极不喜欢,一想到那世要将他弟弟的最后一缕魂拿走,心下又是一阵讽意。
  等樱空释醒来时,火族的天已经全黑了。
  “哥…?”
  抬头,樱空释看了看守在自己身旁的人,竟是卡索。
  他还以为是……
  樱空释抿了抿嘴,自嘲地笑笑。
  那人不是,早走了?
  “释,你醒了?”
  卡索一时打盹,竟未发现他弟弟已经醒了。
  “嗯……哥你……”
  相比在幻雪神山时的一头白发贴在脸庞,卡索现在将头发全部梳到了耳后,多余的还编成了几个小辫子,头上带着一圈银蓝相间的发饰,样貌竟是比之前清爽英俊许多。
  “啊,怎么样?有没有……很奇怪?”
  “没有,这样,反而更好。”
  “释不觉得奇怪就行,渴吗?哥去给你倒点水。”
  “呃……不渴……”
  “说谎。”
  卡索笑笑,幻术施展,一杯温热的白开出现在手中。
  “哥不用,我可以自己……”
  不等樱空释说完,卡索就将水幻化了出来,樱空释不自觉的,将那高挺的身影想成了另一个人。
  他这是……
  不不,或许只是那人走了他不习惯而已。
  对,只是不习惯而已。
  甩甩头,樱空释拼命告诉自己不去想。
  “水来了,释?你在做什么?”
  卡索一回身,就看到他弟弟像疯癫了一样,夸张地来回甩着头。
  “呃……没什么……”
  樱空释尴尬地接过卡索递来的水,仰头猛灌。
  “慢点慢点,没人和你抢。”
  卡索说着,伸手去给他弟弟顺气。
  “再来点?”
  “不,不用……”
  “真的?”
  “……假的。”
  卡索又是一笑,半转身子,手中又多了满满一杯水。
  樱空释眨眨眼,你说,如果那人在,看到自己一夜未睡,不知会做何表态。
  是会像他哥这样一上来不问原因就嘘寒问暖,还是先把他骂一顿,再阴着脸,硬硬地直接把水拿过来?
  这恐怕,是后者吧……
  “又在想什么?嗯?”
  卡索将水端过来,便见他弟弟一副心事的样子,眉头皱的快要顶上了天。

“没有……”
  “算了,你不想说,哥也不强迫你,只是关键的东西,哥一定要知道。”
  “嗯……”
  樱空释捧着水,低头慢慢喝着。
  如果是那个人,会不会……
  啧,他这是要干嘛?怎么就老忍不住去比较呢?
  “哥此次从幻雪神山过来,特地带了些东西。”
  “带东西?”
  “嗯,而且释绝对喜欢。”
  樱空释望了望他哥,心中猜测。
  该不会,是一筐子幻雪湖的鱼吧……
  显然,事实并不是那样简单,当樱空释看着卡索一包一包的将东西从袖口中变出,他甚至怀疑,他哥哥,不是来帮他执行任务来了而是和他享受来了。
  大大小小的物品,从吃的到穿的,再到用的,无所不有。
  “哥……我这些都带了。”
  “哥知道。”
  “那你……”
  “哥就怕你不够用。”
  “………”
  樱空释端杯子的手不可抑制的颤了颤,心中感觉,再次难以描述起来。
  他爹走了,他很伤心,但他哥来了,不嫌麻烦的乱七八糟的带了一堆东西就怕他缺了,他又觉得很开心,就这样一会儿甜一会儿苦的滋味,他真的,不知道该做何形容。
  “这些东西,你怎么保证我都会喜欢?”
  “别忘了,我现在不仅是你哥,还是你老师,关于你的我必须得知道。”
  卡索边说边整理着物件,那信心十足的样子好像樱空释说一个不对那根本就是错误的。
  “你是问了奇拉了吧……”
  卡索手一顿,回头朝樱空释不好意思笑了笑。
  “释……还是你了解哥。”
  樱空释也是唇角一勾,他哥哥虽是细心但这将幻雪神山土特产都带过来的人,必定会去各处拜访询问,而奇拉,就是最好的人选。
  他以前的老师,人虽有些冷漠,但心眼不坏,他们走后,卡索能和他碰到一块,并不奇怪。
  “那个哥,你来的时候,有没有见过我父王……”
  樱空释本不想问这个问题,他怕伤了他哥一路风尘的好意,可还是没忍住。
  “……他……说要我好好照顾你。”
  “……没了?”
  “……嗯。”
  樱空释有些失望的抠了抠杯子,心中果然是还不抱什么期望会比较好。
  “那哥你一路而来可有何发现?”
  “嗯,除去你们在寻梦族和千灵族的遭遇,我确实也发现了些异样东西。”
  “哦?”
  “火族火云塔。”
  “火云塔?”
  “啊。”
  卡索其实早就到了火族,但渊祭告诉他,他没走,不准接近他们,于是卡索就在这火族里三层外三层的转着,或许是碍于上辈子冰火大战让他失去了太多,此次侦查起火族来也是格外用心,这等他才刚转了一天,不寻常的东西,就暴露了出来。
  “暂且不说这火族的士兵体型异常强壮,单就说这火云塔,这其中的火,也烧的太旺了。”
  卡索话里有话,樱空释却也听的明白。
  “那我便要去亲自看一看了。”
  “嗯,到时候哥陪你一起进去。”
  “哥?”
  樱空释不打算让他哥和他一起去犯险,毕竟这进火云塔不是儿戏,稍稍不慎就可能再也出不来了。
  “哥陪你一起。”
  卡索郑重其事地又重复了一遍。
  “……哥……你对我,可真好。”
  樱空释低头,看着水中映着的倒影,喃喃地说出了口。
  “傻瓜。”
  卡索坐回床前,慢慢伸出手摸了摸樱空释的发顶。
  “哥对弟弟好,应该的。”
  “……”
  话闭,樱空释的心却像漏了一拍,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有什么声音,在慢慢响起。
  他不想去想可是他又不能视而不见。
  他觉得有些好笑,有些疯狂。
  因为就在刚刚,他竟然幻想,说这话的,是那个人。
  那个才走了不到一天的人。
  “父亲对孩子好,应该的。”
  ——TBC

(二十五)黑暗
  
  “释?释?”
  卡索摇了摇又在走神的樱空释。
  “噢……哥……哥……”
  “你打算何时去?”
  “这个……”
  “要不今晚吧,时候也刚刚好。”
  “不,哥,你才刚过来,先好好休息,等我们养精蓄锐再做打算。”
  “这样……也好。”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樱空释便领着他哥和凤凰,以巡视的名义在火族四下乱转着,每当经过火云塔时,三人便格外留心周围卫兵换防情况,就等时机成熟悄悄潜入了。
  当然,在巡视的过程中,还发生了些趣事。
  这几天里,每当他和卡索走的过近时,就会突然冒出一团黑雾,突突地攻击卡索;又或者每当他哥留在他房里过夜时那黑雾就会拼了命的撞他的屋子,最后逼得卡索不得不去了下人居所;再就是每当他和卡索谈论事宜过于投机时,这黑雾就会发出一阵恐怖的坏笑让人难以无视。
  而卡索,每当这黑雾出现一次,脸就黑一次,他弟弟不知道这是谁,可他知道啊。
  他现在,真的很想一弑神剑上去将那黑雾给劈散。
  就这样,闹闹腾腾的过了三天。
  “所以哥,到时候我们一起进去,凤凰在外头守着然后……哥,哥?”
  樱空释无奈地望了望他哥,他好不容易调整了心思和他哥讨论大事,他哥倒好,一见到那团黑雾,就立刻不淡定了。
  “释……你难道不觉得奇怪?”
  “什么奇怪?”
  “这团黑雾。”
  话说着,这团黑雾又在二人头顶上徘徊。
  “无所谓。”
  “无所谓?”
  听到这话的黑雾也是象征性的停了一下又继续开始转悠。
  “嗯,总感觉,它没什么恶意。”
  卡索苦笑,他是对你没什么恶意,可他对我有的是恶意啊。
  “如果他真的想破坏我们的计划,早在我们行动的几天前就该把我们都杀了,万不会留我们到这会儿的。”
  卡索无言以对,低头仔细看了看今晚的行动计划,心中盘算着有几成胜算。
  “对了,哥,你跟我进去后先不要着急用弑神剑。”
  “嗯,好。”
  用弑神剑,万一叫人看见,理也是不好说不清的。
  “那就这样吧,今晚只求探个模糊,不求精细,都小心些。”
  “嗯。”
  “是……”
  在一旁久站不吭声的凤凰也低低应了声。
  三人布好了计划,便决定立刻行动。
  当樱空释和卡索顺利潜入火云塔时,樱空释长长地呼了口气,终于进来了。
  而在二人身后,依旧跟着那团黑黑的雾气。
  火云塔中机关密布,又有火族王子看护,二人便更小心了些。
  炽热的火焰烤的樱空释有些难受,他虽身为冰焰族但他长年居于幻雪神山,对这过高的热度一时也适应不来,而一旁的卡索也是难以习惯,他可是纯种的冰族,对这火焰,抵抗的更加力不从心。
  “哥,你跟在我后头。”
  “不,释,哥必须走前头。”
  “为什么?”
  樱空释本想说能力不足就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但这话怎么想也是不能说出口的。
  “因为我是哥。”
  “……”
  他哥又把这大招亮了出来,樱空释不知该说什么,要是他爹在这……
  又来了又来了,他怎么就老管不住自己呢?
  那个人,早已经走了。
  “释,跟紧了。”
  “嗯……好……”
  卡索牵起樱空释,在烈火周围谨慎的走着。
  火云塔内的地图难寻,于是樱空释和卡索也是硬碰硬的走着,一路走下来被机关算计的筋疲力尽,但据凤凰的消息,火云塔的顶端虽由火族王子守护,塔中的机关也是少有人突破,可只要他们能破这机关上得这顶层便能得知这塔中内外火焰异常的原因了。
  当然,樱空释更觉得,如果真的上了去,说不定几族异常的缘由他们便了然了,又或者说,他们会发现火族的什么秘密。
  查访火焰异常,不过是个借口。

 “这地方……好奇怪……”
  当他们一层一层地蹬着,突然眼前一黑,仔细分辨了一下,这一层和其他几层火焰密布不同,这黑漆漆的周围竟全是些石块。
  “这火云塔当真是别出心裁啊。”
  卡索不禁感叹,他们的冰幕要是也来个这么多弯弯心思那是不是冰火大战就不会上演,他也就不会经历那些磨难?
  “哥……好黑啊……”
  “释你抓紧我,别乱碰。”
  这卡索刚提醒着樱空释不要乱碰,脚底却猛地踩到了一块石头。
  卡索心叫不好,不等反应过来就见一排排涂了毒的剑向他们射来。
  “释小心!”
  卡索机敏闪开,樱空释身手矫捷也迅速的躲开了,却不想和他哥的距离越拉越远,周围又黑,樱空释虽然能感觉到他哥就在他身旁但手中空空,立刻有些慌乱。
  “哥你在哪!?我不看见你!”
  “释!?”
  卡索的情况比樱空释好不到哪去,毒剑基本都冲着他来,他也是分身乏术,匆忙中松开了他弟弟的手。
  “我没事可我看不见……哥!?”
  樱空释一阵惊呼,他本来作为依托的一面墙竟然在此时转动了起来!
  “释!?”
  等卡索对付完这阵箭雨,看清了樱空释的位置,刚要伸手去拉,他弟弟却连人带着那团黑雾被卷到了石墙的另一面!
  “释!!!”
  卡索不停地拍打着石头壁,心急如焚。
  “哥?”
  樱空释也砰砰的敲了敲石壁示意自己安全。
  “释?你没事?”
  “嗯……暂时没事。”
  “那边怎么样?”
  “……有些黑……”
  “黑?”
  可就在下一秒,卡索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眼。
  如果隐莲没有改变他弟弟的固有特性的话,那么他弟弟,很怕黑,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
  他弟弟,也不是单纯的怕黑,而是会在这漆黑的环境中会想象出一些过于恐怖的画面,就像吸了毒的病人眼前老是控制不住的幻想最终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虚幻。
  究其原因:小时候被吓过。
  “释,释,你听哥说,别去想。”
  “哥……”
  樱空释拼命的让自己镇静下来,但这周围黑的让他又不得不去想那些可怕的事物。
  “释,释,你听着,哥就在你旁边,不要怕,你试着感受一下我的气息。”
  “我……”
  樱空释努力地去感受,他将一只手贴在墙壁上,认真的去找寻那一丝熟悉的气息,但不知是涌上来的恐惧降低了知觉的敏感度还是他根本就无力去感受,无论他怎么做,他都感觉,他是一个人。
  他并不矫情但他也有怕的东西。
  那眼睛被抠出来鲜血不停流的小孩子,那提着灯笼光脚说他找不到家的老婆婆,那缺了脑袋扔能跑来跑去的无头尸……
  每一个在眼前晃悠的,都是那么逼真。
  “哥……我……感受不到……”
  “释,释,不要怕,在努力一次,哥现在在找打开这扇门的方法,你现在跟着哥数,哥不停你不要停,好吗?”
  “嗯……”
  “……”
  “……”
  每数一个数,卡索就发动幻术攻击墙面,但这墙就像是铁打的,任凭卡索使出浑身解数却也无济于事。
  当数数到100的时候,连卡索都有些想放弃了,他找不到,他找不到,他不能离他弟弟太远就不能扩大搜索范围,这左右为难的局面也让卡索很是烦躁。
  “释?!释?!你怎么没动静了?!”
  卡索害怕了,他好像有一会儿没听到樱空释的动静了,立刻停下了攻击不停地敲打着墙壁。
  “乱敲什么!?”
  卡索愣住,听这声音……竟是渊祭!?
  “你……”
  “用弑神剑把这墙劈了就是了。”
  “可是那样会暴露——”
  “他重要还是你暴露重要!?”
  “我——”
  “你什么你!?等你找到这门打开的方法黄花菜都凉了,再说这儿空气不流通,你难不成想闷死我爷俩儿!?”
  “你怎么不出手?”
  “老子现在没空!”
  “那释呢?”
  “叫我劈晕了。”
  “……”
  卡索一时语塞,但很快,从手腕处抽出弑神剑当即将这门劈了个粉碎。
  “释……”
  等烟尘散去,卡索刚想奔上前去,却见渊祭一手拿着个火折子,一手抱着释还不停地轻拍释的肩背,正低声哄着。
  而那怀中之人,手紧紧攥着渊祭的领子,表情安详,唇角扬的老高,睡的,是那样的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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