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居女孩的快落

【转载】东风佳音(主祭释|索释|all释?)37、38、39

(三十七)牢狱(上)
  
  樱空释和卡索,被烁罡下令,关了起来。
  只是二人,被关在了不同牢笼中,互为隔壁。
  而这牢笼特殊,一进去,所有的幻力皆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弑神剑都无法使用。
  樱空释见到卡索时,卡索好像已经坐在牢笼中很久了。
  “释?!”
  卡索从坐席上起来,连忙朝樱空释奔去。
  “哥,你真的……”
  樱空释本来的不信,在见到他哥之后,完全信了。
  “释,是哥不好。”
  卡索激动地一把挽住樱空释的手,仔细察看樱空释有没有受伤。
  “哥,你不是有弑神剑吗?怎么还会被抓住?”
  二人隔着铁栏,坐着靠在了一起。
  “……不是释你先被抓住的吗?”
  卡索惊奇。
  “我先被抓住?不是,我是因为他们用哥你来威胁我,我才……等等,你是怎样知道我被抓住的?”
  樱空释觉得不对,分明是他先见到他哥的一叶竹才会认定他哥受人胁迫,怎么一到他哥这里,先被胁迫的人,倒成了他了?
  “这个……当时我为了出阵用了弑神剑,可当我想将弑神剑收起来后就见不远处有人在打斗,我刚想上去帮忙,一群人就冲出来阻止我,口口声声说你弟弟已被降住,要我也赶快收手,我不信,他们……就拿出了你的一叶竹。”
  “我的一叶竹?我的一叶竹在我腰……”
  樱空释伸手去摸自己的腰间,那里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猛的,樱空释想起凤凰那刻意的一撞。
  “哥,我们,这是被算计了。”
  “被算计了?”
  “嗯,只是我没想到,当日的不忍心却换来这种回报,当真是瞎了眼。”
  “怎么……”
  “总之哥,现在除了我,你谁也不能信。”
  “嗯……哥知道。”
  二人又说了会话,相互输了输气息养了养神,时间过的倒也快。
  不知是被关了多久,整个火族都开始弥漫硝烟的气息,那种大战一触即发的紧张感压迫着所有人的神经,樱空释敏锐的感觉到,随着他们探塔计划的再次失败,火族也开始加快了侵袭的步伐。
  也不知道,他爹会做出什么反映,他大概已有经三天没向他爹报平安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让樱空释稍稍放心,双方定没有真正交战,否则,他们不会安然的坐在这里。

“开饭了开饭了。”
  哦,这已经到了该吃饭的点了吗?现在他们虽身在牢笼,但好歹也是高级犯人,伙食什么的,自然是不能缺的。
  只是这送饭的人,倒让樱空释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艳炟公主?”
  “怎么?见到本公主感激的不会说话了?”
  艳炟提着饭,动作有些笨拙的递给樱空释,她是一族公主,这等送饭的伙计还真没做过。
  “不是……只是以为,你们又来吸我的元气了。”
  樱空释接过饭,分了一些给卡索。
  没错,这几天,除了他和他哥一起运功调息,火族八王子们也会定时过来要他的元气,他很想反抗,但处在这牢笼中,连基本的幻术都用不了,何谈反抗。
  “哼,今天确实轮到本公主了,但看在你救过本公主的面上,今天先不吸你的元气了!”
  艳炟话说的不经意但目光没有一刻是不在樱空释身上打转的,卡索在一旁看的清楚,却并不打算出言提醒。
  那辈子艳炟付出的,够多了。
  “那樱空释就先谢过公主了。”
  “喂,你这意思,怎么像我逼你谢我似的。”
  “那公主以为我该如何?”
  “……”
  艳炟被噎的说不出话,出手将樱空释的饭夺了过来。
  “你别吃了。”
  “……”
  “谁让你先骗本公主的?还乌云飞,若不是我听的出来,你是不是准备骗我一辈子?”
  “……”
  樱空释无话可说,上下仔细地看了看艳炟,却见艳炟一身戎装,似是刚出战回来。
  “公主这是……打仗了?”
  “……”
  樱空释手中,多了他哥分给他的一点饭。
  “你们两个……”
  艳炟生气,愤愤地瞪了卡索一眼。
  “本公主凭什么告诉你?你现在是我们的阶下囚,最好别胡思乱想。”
  樱空释再次不语,安静地和他哥吃着饭。
  突然,一阵大风刮过,一个物体极速移动过来,艳炟大惊,长鞭一扬,捆住了那物体。
  “干什么?!”
  风平下来,认真一看,竟是同样一身戎装的烁罡。
  “……”
  樱空释好奇地望了望艳炟,今天探监,是准备都来吗?
  “烁罡?!”
  艳炟收了鞭子,走向烁罡。
  “你这是……”
  “我来送饭,你来干什么?”
  烁罡没好气地应着,走到樱卡面前,却见那二人跟前已是饭菜丰盛。
  “……”
  尴尬。
  不过相较于艳炟的细腻,烁罡却是一手提着酒坛,拿着些刚烤来野味,气场相当粗犷。
  樱空释看了看卡索,又看了看那互脸对懵的兄妹二人,心中暖暖。
  “今天烁罡王子也来吸我元气啊。”
  “……吃饭!”
  烁罡语调凶狠,不理会樱空释的调笑。
  “他不能喝酒。”
  卡索伸手,挡住了烁罡要给樱空释的酒碗。
  “大男子汉怎么还不能喝酒?”
  “我说不能喝就不能喝!”
  卡索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你是他谁啊?啊?一个下人还敢……”
  “我不喝。”
  “……”
  樱空释一句话,烁罡乖乖收回了手。
  “哼,烁罡,你也有这样的时候?”
  艳炟看着刚刚的争夺,她没想到,原本那无理蛮横的烁罡,竟还有听人建议的时候。
  “我怎么了?我……”
  “都这时候了你们几个,聊的还真开心啊……”
  阴沉低缓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火燚身着战甲,手中牵着几个狼犬,一身煞气。
  “父王?”
  “父王?!”
  烁艳二人慌张行礼,送饭行径已是掩饰不住。
  樱空释看着门口那几只嗷嗷直叫的狼犬,全身一凉。
  火燚,不会准备要,严刑逼供吧……
  ——TBC
  

(三十七)牢狱(下)
  
  “饭也吃饱了,是不是,该干些正事了?”
  火燚慢慢踱步到几人跟前,身前的狼犬一见到樱空释吠叫的更为凶猛了。
  艳炟和烁罡心虚地退到火燚身后,不敢多言。
  樱空释和卡索也收拾了下,站了起来。
  “怎么?出师不利,想起我们了?该不会……这么久了,连神山都还没见着吧?”
  极力控制住心中慌乱,樱空释淡定地回应着。
  “呵,大难临头了还敢这样油腔滑调,当真不知死活。”
  “难道,我说错了?”
  樱空释有笃定的资本,想安然进入幻雪神山,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事实,也正如樱空释所想,火燚打从一开始,就进行的很不顺利,光是准备潜入幻雪神山,他们就耗费了些时日,那些拥有一泪石的人鱼提前潜入深海给了他们个措手不及,他只能抽出时间,前来逼供。
  “樱空释,你已身为人质,我只需将你亮出,还怕到时进不了神山,威胁不了渊祭?”
  “威胁?我父王?哈哈哈哈哈!!!”
  樱空释一声狂笑,手慢慢背到身后,紧紧攥了起来。
  “火燚,你在说笑话吗?那个人,会为了我退让?”
  一时间,时间仿若静止,只听得焰火烧的木炭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但卡索知道,他弟弟,说谎了。
  那紧紧攥着的,颤抖的手,无不透着他弟弟此刻的紧张。
  樱空释,在赌。
  他在赌,火王的信任。
  “哦?”
  火燚抿嘴一笑,宴会上渊祭在意他的模样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现在再搬出套这样的说辞,他又不傻,凭什么相信。
  “他那样子对我,不过是,想耍耍你们。”
  樱空释的手,已攒的更紧了。
  “你们也知道,他一向喜怒无常,这么对我,只是随着他的心情,他若心情不好,对我也断不会如此。”
  “可凤凰却说……”
  “凤凰?呵,他不过也是被戏弄的对象,再说他既是背叛之人,他的话,你又怎能轻易相信?”
  火燚望着樱空释一脸的认真,一时难辨真假。
  “你惹着了他,现在就算你把我杀了,他说不定,连眼都不会眨一下。我对他来说,不过是兴起时的玩物,现在这个玩物阻碍他了,你以为,他还会在意吗?”
  樱空释话说的决绝,语气果敢,丝毫不带留恋。
  火燚心中盘算,看樱空释这态度,再想了想渊祭平生,这用樱空释为质而进入幻雪神山的方法,看来是不保险了。
  “呵,你说了这么多把自己的利用价值撇的一丝不剩,但不巧,有利用价值的,并不只有你一个。”
  权杖一顿,火燚瞬间移到卡索面前。
  “我们的卡索将军,我想你不想见到你们的王子受苦吧……”
  火燚话音一沉,周围的狼犬对着樱空释又是一阵狂吠。
  樱空释头痛,他忘了,他们俩,还互为软肋呢。
  “你想干什么?”
  “那我,就直说了,卡索将军应该知道这去到幻雪神山,除了用人鱼的一泪石,还有别的方法吧。”
  “我不知道。”
  卡索说的,是实话,如果他现在是舍弥,那他肯定知道,但很可惜,他现在,是卡索。
  “胡说!你作为幻雪神山的大将军,长年征战,这种事怎会不知道?!”
  “跟魔族的一战,可能打傻了。”
  樱空释接过话茬,尽量使火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这边。
  火燚狐疑地望着兄弟二人,突然权杖一挥,用粗壮的铁链将二人各自捆了起来。
  “你两个少给我耍花样!”
  “是你自己不信,我们又何曾耍过花样?!”
  被捆的有些难受,樱空释来回动着肩膀,怎奈铁链被施了幻术,他越动,捆的就越紧。
  “好,樱空释,他既是不知那你知道!?”
  “呵,我确实知道。”
  “快说!”
  “你……你觉得,就算我知道,我会告诉你?”
  “释?!”
  卡索心跳猛的一停。

  他不敢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樱空释,你若不想受皮肉之苦就乖乖说出来,否则……”
  火燚手中的几只狼犬已经全部放出,围着牢栏疯狂吠叫,那声声骇人的狂叫像是要把人的血肉全数撕咬下来般让人听的心中忐忑。
  “火燚你要做什么?!”
  卡索猛然起身,呼吸急促,手脚冰凉,那颗担忧害怕的心就像要跳炸似的在他胸脯里激烈蹿蹦,他不信,他不信,他不信火燚竟真的可以这样为所欲为。
  “不想你家王子受苦呢,就劝他嘴松一点,而且,你也看到了,被这东西咬上一口,怎么说也得躺上十天半个月。”
  “呵,哥你别听他的,皮肉之苦我樱空释何时怕过?!”
  “好,好,樱空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火燚耐性已失,一团火光在手就等将牢笼打开放犬进去了。
  “哥,你转过身去。”
  “释?!”
  “转过去!”
  “……”
  卡索呆住,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他犹豫了,他从未想过的屈服在脑中一闪而过。
  “哥!”
  卡索再次听声,终于机械地,转了过去。
  他弟弟都从未想过的服输,他又有什么脸面,去动摇?
  “哦?樱空释,看样子你是准备死抗了啊,不过我倒想看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火燚刚打开牢笼,几只饿犬便争先恐后的扑了上去!
  如饥似渴的撕咬,噬血的疯狂,血花四溅,满室花香。
  悔恨的泪,在听到他弟弟那极力忍痛的声音后,从卡索的眼角中溢出。
  他好痛,他好恨!
  弑神剑在身却无法驾驭,身子又是这样被人束缚,怎样才能挣扎!?
  难道他就这样看着他弟弟任人欺凌,难道他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只求一个结果?
  无力。
  无助。
  “释……”
  卡索捂住嘴巴,躬身哭泣,他不会向火燚屈服,他那一身傲骨的弟弟更是不会!那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但狰狞的撕咬,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在将狼犬放入之初火燚就背身闭眼,准备好好听一听樱空释的惨叫,可“好景”不长,这才过了仅仅是过了一小会儿,怎么就,没动静了?
  卡索以为撕咬终止,和火燚几乎同时转过身去。
  “……”
  “……”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作。
  因为没有人,相信。
  在樱空释面前,艳炟,烁罡,就连什么不知时候过来炘绝,一起面向火燚,齐齐的跪着,。
  几只狼犬早已身亡,那三人身上,一身热血,似是刚经过一场恶斗。
  火燚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竟对此毫无察觉,他那一双好儿女,是什么时候……
  “你们……你们……”
  火燚气的说不上话,缓了半天,硬是没有缓过来。
  “好啊好啊!真是好啊!!!”
  他那三个儿女们,竟是不顾入这牢笼幻力尽失的风险,与这些狼犬肉搏,生生将樱空释救了下来!
  而那樱空释,怕是只被咬了两口吧……
  “父王,樱空释不畏惧这皮肉之苦,您若是活活将他只会失去一个有力的筹码,我和弟妹们这样做,也是为了火族的大业着想。”
  跪在首位炘绝慢慢坦言,他其实对樱空释一开始并没有相救之意,但他刚进牢房就见他父王背身而立,他那两个弟妹趁空钻入牢中不要命的与那些狼犬肉搏,他这个做哥哥的,又不能见死不救,立刻布了个结界叫他父王无所察觉,钻入牢笼中加入了战斗。
  不过好在,他们也是训练有素,对付几只畜牲,还是游刃有余。
  战斗结束,结界随之破裂。
  “他都说了他自己没用,何谈什么有力的筹码!?”
  “父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烁罡一激动,说话都带着颤音。
  “好好,你们说的都有理,你们一个个的,行啊,行啊,樱空释,挑拨的我这些儿女们个个都向着你,好啊,好啊……”
  “火燚……”
  樱空释一直就这么看着,那颗誓死不从的心,在三人出手相救后,终是动摇了。
  但是,他还要赌。
  “我可以告诉你去幻雪神山的方法,只是,我要你,先放了卡索。”
  “释?!”
  卡索惊恐的看向樱空释,但只一瞬,他便明白了他弟的用意。
  可是现在,该叫他如何走,该叫他,怎能走?!
  ——TBC

(三十八)离别
  
  “放虎归山?樱空释,你当我傻?”
  火燚已是极怒,身边杀气重重,接近疯狂。
  “那你永远别想知道幻雪神山的另一个入口!”
  樱空也是释怒吼而出,他还就不信,他打破不了这受制于人的平衡!
  火燚沉默,望着跪身在地的几人,又想了想只为进入幻雪神山的艰难,盛怒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理智。
  “可万一你反悔怎么办?!”
  “那你就先将我哥放在火族境内,只要不在这牢笼中即可,我若反悔,你再抓他回来不就行了?”
  樱空释暗叹一口气,还好没人知道他哥有弑神剑,要不然……
  火燚又想了想,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
  “先放我下来。”
  “……”
  火燚没有吱声,但捆在樱卡二人身上的锁链随之掉落。
  “释,释……”
  卡索几乎是爬着到了樱空释的身边,隔着牢笼紧紧地扶着樱空释的肩。
  “释,是,都怪哥,要是哥没那么大意就信了旁人你也不会……”
  “哥……你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好好的?”
  樱空释虚弱地摊在栏杆上,他伤的并不重,但连续的惊吓和元气的丧失,还是让他感到一阵阵的乏力。
  “有什么话赶紧说,本王要马上知道进入幻雪神山的方法!”
  火燚一甩披风,坐到了审讯的椅子上,炘绝,艳炟,烁罡没火燚的允许,仍旧尴尬的跪着。
  “释,释,你这个样子,要哥怎样才能放心走?”
  卡索颤抖的想去触摸樱空释腿上的伤口,可又怕碰疼了他,纠结半天还是没下去手。
  “哥,哥你听我说,火燚好不容易答应,现在,你必须走。”
  “还不快长话短说?!你们这想拖到什么时候?!”
  樱空释这还没来的及和卡索说上几句话,在一旁看着火燚就出声打断,离别不舍什么的,当真是他最讨厌的。
  “好好,知道了。”
  “释……哥,哥现在真的不能走……”
  “呵,樱空释,你听见了吗,你想让人家走,人家还不想走呢!”
  冷言嘲讽,火燚突然觉得,看这两人的分离,怎么有趣了许多。
  “不,不,哥,你听我说,回幻雪神山,好好辅佐我父亲……”
  樱空释也不避讳,火燚就在身旁,但放走卡索本就是去助他父亲一臂之力,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不释,哥真的,你看你……”
  卡索出手给樱空释止血,看着那缓缓流出的血,卡索心中又是一阵抽痛。
  “我讨厌哥。”
  毫无预警的,樱空释这么来了一句。
  他现在,真的没时间儿女情长,真的没时间期期艾艾。
  “我知道。”
  “……我一开始就很讨厌哥。”
  “我也知道。”
  “我是说,真的。”
  樱空释别过头,似是不愿再多看卡索一眼般,相当嫌弃。
  “那我也……知道。”
  “卡索你就不能再听我的一次?”
  “可释你这个样子……”
  “我是说,我真的,讨厌你。”
  樱空释突然将头甩回,认真地看着卡索。
  卡索手一顿,看他弟弟的样子,若不是那毫无闪躲的眼神,卡索一定以为,他弟弟,是被吓疯了。
  “那好,哥要你,就这么认真地看着我,再说一遍,‘你讨厌我’,如果你真的能说出来,那好,我卡索以后,绝不再缠着你。”
  “……”
  樱空释闻言皱眉,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哥还要这样较真,他难道不知道,他不走,他的一片苦心,就白费了吗?
  “我樱空释,最讨厌,……”
  认真地望着他哥,却发现他哥的表情,比他还认真,樱空释强迫自己狠绝的说着每一个字,却在这最后的名字上,败下阵来。
樱空释目光闪躲,慢慢低下头来。
  如果他真的说出了口,那他哥是不是以后真的就不理他了?
  他那舍己的违心,终究还是被他哥,看的透彻。

“哥要和你,一起走。”
  “哥?!”
  樱空释着急,越是这个时候,他哥,怎么就越固执呢?!
  “哥不要,算我求你,先回去,先回去好不好?”
  “释,就算是被牵制,哥也要陪着你,哥不能让你一个人。”
  “哥!?哥你怎么就不听呢!?”
  樱空释真急了,一把抓住卡索的手,声音提了一个调。
  “释,若躺在这里的是我,你会这么甘心的就走了吗?”
  卡索回握樱空释,声音也是不可抑制的颤抖。
  “哥……不行,你真得走……”
  “……”
  “哥,你就再让释任性一次好不好?拜托了哥,你早回去也好来早救我啊!”
  “……”
  “哥——!?”
  樱空释都快急哭了,紧紧地抓着他哥的手,似乎要把卡索的手捏碎一般。
  “可是哥就是难受,哥一想到要你一个人去面对,哥就……难受……”
  “哥,你听我说,幻雪神山可以没有樱空释,但不能没有你卡索大将军。”
  “……”
  这话说的,让一旁冷眼旁观的火燚,浑身一抖。
  他是不是,得重新考虑,要不要真的放走卡索。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要走赶紧走!老子没功夫看你们在这做戏!”
  一听到火燚催促,二人挽着的手更加用力,激动的连眼睛,都红了。
  “释……”
  “哥,你听着,花谢是为了花开,离别是为了重逢。”
  “释?”
  卡索惊奇,他弟弟,是怎么知道,这句话的。
  “释,你……”
  “我觉得,我应该或者必须要知道这句话,所以哥,走吧,走吧,为了能回来救我,走吧。”
  说到最后,樱空释突然鼻尖一酸,眼上蒙起了一层雾。
  “释,释,释……”
  卡索低头,不停地唤着樱空释的名字,声音急促又悲戚,他不想走,他真的不想走。
  可是,花谢是为了花开,离别是为了重逢。
  有些事,不是他不想,就是可以的。
  “好,哥,走。”
  微微一笑,卡索缓缓站起身来,高深莫测地望了火燚一眼。
  “火燚,你放我出去吧。”
  火燚慢慢起身,施展幻术,果真履行了诺言,将卡索放出了监狱,只是还身在火族。
  “樱空释,好了,你可以说了吧?”
  “……在精灵族,有一种蚕,它吐出的丝制成的冰衣,同一泪石的效果一样。”
  “精灵族?衣服?!樱空释,你坑我吧?!这么短的时间里你让我哪里去做成那么多套衣服?!”
  “那人鱼的一泪石不也就那么多你怎么不嫌弃?”
  “你……”
  火燚又是怒上心来,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樱空释,我真不明白,渊祭有你这么傲气的个孩子,为什么,还那样对你。”
  “……”
  樱空释沉默,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生不逢时,生不逢时罢了。”
  ——TBC

(三十九)对酒当歌
  
  火燚其实,并不打算真的放了卡索,他准备一将卡索放出牢笼,就再让人给抓回来,可没成想,有人比他还快,这卡索前脚还没站稳呢,后脚就被一阵风给刮走了,至于刮去了哪里,他还真不清楚。
  接下来的日子,火族因为要造衣服的原因,一下子松懈了下来,对樱空释监管也松了起来,有时甚至会带他出去透透风,当然,火族的王子们依旧会过来吸自己的元气,但他在这牢中住的久了,竟慢慢和火族的其他王子混的熟了,没事闲着一起打个牌儿喝个小酒啥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与他最熟的,还是烁罡和艳炟。
  平静日子的打破,是来自幻雪神山的一封求和信。
  樱空释刚收到消息的时候并不相信,可当艳炟亲自带来那封求和信,他亲眼看到那熟悉的字迹以后,樱空释就像失去所有支撑般,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心中那久违的不安感,重新探出了芽。
  他以为,他忘了。
  但其实他只是缺少一个触发机制而已。
  这种感觉从一开始,就从未消失过。
  那个人,准备不要他了。
  樱空释本以为,趁着火族造衣服的空隙会有人来救他,于是,他等啊等,等啊等,可是,他日日辛苦等来的,却只是这一封唯唯诺诺的求和书?!
  看爹的意思,是想将他放在这里,做一辈子的人质,住一辈子的牢吗?!
  他爹拒绝他的方式,可真够绝的啊。
  他还天真的想,回去以后,不求别的,只做那人普普通通的儿子也好,可现在,别说是做儿子,他连个一般人,都快不是了。
  樱空释心情极其不好,晚上的时候,趁着有人带他再一次透风,打晕了人,蹿到火族的酒窖,提了坛酒,大摇大摆地朝军营走去。
  他以前可真没想过逃跑,因为他总觉得有人会来救他,而现在,他是没心思逃跑,只想找个人,痛痛快快地喝上一杯。
  艳炟和炘绝在军营忙着坐衣服当纺织工人呢就见一水袖飘飘的人突然闯了进来,艳炟吓了一跳,忙出帐打探情况。
  “樱空释?!”
  “走,艳炟公主,咱们喝酒去!”
  “你,你疯了!?”
  没说几句话,艳炟就将樱空释强行拉到帐中。
  “樱空释?!”
  炘绝也是惊呆,这人不好好在牢里呆着,这样招摇的出来,不是找死?
  “咦?炘绝王子你也在啊,也行,叫上烁罡,咱一起去吃酒。”
  樱空释一脸无赖,若不是炘绝和艳炟早知他为人如何,或许还真能被他这样子骗了去。
  “樱空释,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
  艳炟想出言安慰,但话到嘴边却觉说什么都无益。
  “我心情不好?我心情怎么不好?走,烁罡呢?他不是以前想喝酒吗?现在我来了,他反而怎么不见了?”
  “樱空释……”
  提到烁罡,炘绝和艳炟脸色一暗,表情难看。
  “呃……”
  樱空释看着这两人的态度,还没来得及好好想想肩上就被炘绝大力一拍。
  “走,吃酒去。”
  于是,在火族一处偏僻的地方,篝火通明,几人抱着酒坛,肆意地喝着。
  樱空释敏锐的察觉到,艳炟和炘绝,心情也并不怎么好,尤其是当他提及烁罡的时候。
  “那他……到底去哪了?”
  樱空释喝的迷糊,撑着身子和那二人对饮。
  “他……”
  艳炟叹气,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樱空释。
  “我们父王看他对你的样子觉得他有异心,说他留着没用,于是,便将他的元气尽数吸走了。”
  樱空释当即愣住,手中的酒碗是再也抬不起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天前……”
  炘绝接过话,将酒一饮而尽。
  “呵……烁罡王子,到头来,我樱空释还是欠你一个人情。”
  将酒碗中的酒倒在地上,樱空释眼神空洞,喃喃地说着。
  “樱空释,我弟弟对你什么样,你心里清楚。”
  炘绝想说什么,樱空释也明白,可惜……
  “……”
  樱空释摇摇头,又倒了一碗酒,小口戳着。
  “该不会……”
  炘绝打量着樱空释,心中起疑。
  “你该不会真有什么欢喜的人了吧?”

话一出,艳炟的喝酒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
  樱空释沉默,他不想否认。
  半响。
  “可惜,他拒绝了我……”
  他不仅拒绝了我,还准备不要我了呢……
  “……”
  “……”
  炘绝和艳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能拒绝樱空释的,他们还真想不到会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被拒绝?”
  艳炟的问题,猛地敲了樱空释一棒,他这些天忙乎的,都没能好好想想他为什么会被拒绝。
  “……可能,因为世俗?”
  这说樱空释说的自己都不太相信,依那人品性会因世俗会推开自己?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到合适的理由。
  他爹为什么会这么拒绝他,他好像,还真问没好好问过。
  “樱空释,你看上的,还怕世俗?真瞎眼。”
  炘绝有话直说,丝毫不见怕伤了樱空释。
  “我……”
  “不会吧……你还没好好问过?”
  “嗯……”
  “就这么算完了?”
  “嗯……我不想死缠烂打……”
  “可是我记得以前有个很傲慢的人对我说过,有时候,也要为为自己。”
  樱空释抬头,不敢置信地望着炘绝。
  他的建议,终归是被听进去了。
  “去问问吧,樱空释。”
  艳炟起身,目光放远。
  “艳炟公主?”
  “就算被抛弃也要问个明白,不是吗?”
  “艳炟?”
  炘绝一惊,难道他妹妹,要放了樱空释?
  “我们父王为了三界之王已经不顾亲子之情,天伦之道了,炘绝哥哥,你想想,这还没开战,烁罡就已经没了,真要到那开战之时,下一个说不定就是你,也说不定,是我。”
  “但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能——”
  “炘绝哥哥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父王为这战事已经疯狂,再说,我想……烁罡也想这样做吧……”
  放走樱空释,阻止火燚逆天之行,也算救他们火族,这其实是艳炟老早就想过的。
  沉默,樱空释望着互相对峙的二人,突然觉得,火族,还真有这通情达理之人,可惜,不多。
  “……放樱空释走可以,但是我要他先吃下焚心果。”
  炘绝冷言,樱空释是出言有益过他,艳炟的意思他也明白,但事已至此,他不想真到大战的时候,他火族手上,会什么都没有。放出这种条件,已是他最大的让步。
  樱空释闻言一笑,却是坦然接受。
  吞下焚心果,樱空释随着二人走到一浩瀚的湖泊处,心中感叹。
  原来,火族也有这清灵之处。
  “樱空释,我们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这里,是我们火族特有的可以通向三界的任意一个湖泊海洋的泊群,当然,也包括无尽海,你从这处出我们火族,比较安全,但至于你到底能去到哪里……”
  “好,我知道的。”
  一切看造化,他樱空释早已明白。
  “去好好问个明白吧,万一中途被抓了回来,至少也为此拼搏过了。”
  “嗯,多谢公主。”
  “那你……准备怎么过这四通湖?”
  艳炟有些担心,樱空释喝了些酒,又是这种状态,他真的能安然度过这四通湖,找到他父王吗?
  “啊,我准备,游出去。”
  “游?”
  艳炟和烁罡一愣,随即就看樱空释纵身一跃,直直地跳入这湖中。
  冥冥中,樱空释有种自信,他可以游过去。
  艳炟和炘绝还愣着神呢,忽然听到水面上一阵激烈的拍打声,二人寻声望去。
  只见苍茫碧波上,一条银光闪闪的鱼尾,正高高扬起,向着夕阳的余晖,奋力前进!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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