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居女孩的快落

【转载】东风佳音(主祭释|索释|all释?)43、44

(四十三)前夕
  
  一时激昂过后,终归了平静,众人各出奇招,暂时先控制了焚心果,叫它不复发作,樱空释也遂了渊祭,只等吸入那日的到来。
  虽然近日战事告急,火燚开始加快侵略节奏,但也不妨碍父子俩天天腻在一起,一起商讨对策,一起排兵布阵,渊祭教的尽心,樱空释学的用心。
  空闲的时候,樱空释去找过卡索,可惜卡索每次都留给他一个擦剑的背影,让他不敢上去打扰。
  有些事,就像他爹说的,总要给你想通的时间。
  临近那日时,人鱼圣尊来了。
  再看完樱空释的一泪石后,那长年端庄优雅的老女人竟也是脸一红,问起二人以为这是什么,渊祭得意回了句“宝宝”惹得人鱼圣尊脸又是一红,可一旁的樱空释不对劲了,拉过人鱼圣尊,说起了悄悄话。
  他是条雄鱼,且不说能不能从体内受精产卵,单就这从眼泪里出来的就可以成为宝宝,这是不是太过天方夜谭了?
  可人鱼圣尊告诉他,这种事情的发生,不是没有可能。
  在成千上万条雄性鱼类中,总有那么几条特立独行,就算他们和雌性交尾,他们也会流下一泪石,雌性受孕得子,而他们一泪石中的鱼,也得算是他们的孩子。
  不过上天是公平的,得宝宝容易,养宝宝难,圣尊将那养成之法说与了樱空释听,樱空释羞的好几日没敢和渊祭说话。
  太平日子已过,那日,还是来了。
  但事情进行的非常顺利,在所有人以为会惊心动魄,艰险异常时,渊祭对这樱空释嘴,一下便把那焚心果吸入腹中,结束了过渡。
  “好了,都退了吧,本尊要找地方闭关了。”
  众人见已无事,起身都退了出去。
  樱空释随后跟着渊祭,来到了千灵族一处格外隐匿的地方。
  一个钟灵毓秀的山洞。
  他爹这是要冬眠吗,还挑了这么个好地方。
  “闭关需要清净,当然需要好地方了。”
  似是看出了樱空释心中所想,渊祭调笑,拉着樱空释坐到最里面的石床上。
  “坐这。”
  渊祭拍了拍更近处的位置。
  “您是……想说什么吗?”
  樱空释总觉得,自他爹吸入焚心果以后,老是欲言又止,因着旁人在侧不好言明,今下里外无人,可是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也没什么,很早之前的事了……”
  “那是……?”
  “呃……你可知为父那时拒绝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樱空释这才恍惚想起,那时他爹只给了他个的“让我想想”等模糊的答案将他糊弄了过去,就拒绝的具体原因,他还真不清楚。
  但就依他爹的性子,定不是再想些世俗。
  “该不会是……在想那个预言吧……”
  渊祭金眸一眯,笑出声来。
  “哎呦呵,跟着为父学了这么些天,到底是长进了。”
  “……”
  “是啊,是因为那预言。”
  渊祭盘腿而坐,正对樱空释
  “怎么现在想起跟儿臣说了?”
  “……”
  渊祭打住,他怕,他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他得说明白,总不能又叫他孩子再糊里糊涂的等着他。
  “那预言说,为父会欢喜上自己的子嗣。”
  “哦?”
  “但关键预言还说,如果这样,幻雪神山将会重创。”
  “……”
  樱空释立刻明白,那之前所谓冷漠无视,拒绝拖延,现下看来,都有了合适的理由。
  “那您现在不怕了?”
  “啊……还怕呐,不过跟你在一起的话,就不怕了。”
  樱空释心跳一乱,连带着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跟他在一起,就有一起去抗衡的信心与决心了吗……
  “……那您可一定要醒过来,看儿臣胜利归来。”
  “这个……”
  这个,渊祭还真不敢打保票,他其实……

“你还没告诉为父人鱼圣尊都给你说了什么?”
  “等您醒来我再告诉您。”
  “……好,好了,为父要闭关了……你……”
  渊祭还是不放心,真不知道他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
  “等为父入关以后,行军打仗有什么不明白的多问问辽溅和星旧。”
  “儿臣明白。”
  “回幻雪神山后去找找奇拉,他个叛徒可能还知道些什么。”
  “嗯……”
  “你和卡索一起迎敌,不到逼不得已不可分开。”
  “……”
  “还有……”
  “父王?”
  他爹反常樱空释明白,上次他入星旧梦时他爹也是这般,可依他爹的实力,闭关醒来就这么困难?还是说,有什么是他根本就不知道的?
  “为父就是……”
  “儿臣不管您怎样,总之您只需要知道,您若醒不过来,这玩意儿……”
  樱空释说着,从手里拿出自己的一泪石。
  “我说,我说,你慢点——”
  渊祭看樱空释把自己的一泪石拿的不经意,心中一急,生怕再给摔了去。
  “这玩意儿也活不了。”
  语毕,樱空释侧身望着渊祭。
  “……”
  渊祭不语,却也同样望着樱空释。
  随即渊祭低头,沉沉地笑了起来。
  他孩子,可是找到了个降住他的好物。
  “好。”
  “您闭关吧,不打扰您了。”
  樱空释起身,从石床上下来,慢慢朝外面走去。
  “释……”
  渊祭低唤一声,樱空释顿住脚步。
  “……”
  “再叫声爹爹听听。”
  “……”
  仔细盯着樱空释,见樱空释没啥反应,渊祭自叹一口气,盘腿调息,准备闭关。
  这刚闭上眼——
  “祭。”
  渊祭心肝猛的一颤,一下睁开双眼。
  “呵——”
  抿嘴一笑,渊祭又恢复了以往的狂妄。
  祭,他孩子,叫他,祭。
  他没想过他的名字原来也可以被唤的这样好听。
  再次合上眼,渊祭放心的开始闭关化解。
  有时候,他们给对方的支撑,很简单,没有详述的描写,没有复杂的修饰。
  就像现在,他孩子给他的,足以让他再一次无畏艰险的勇气。
  温柔一声,他的名字。
  祭。

  ——TBC

(四十四)大战,落幕
  
  幻雪神山。
  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樱空释和卡索一身战甲,立于山峰之颠。
  对面,是一身热烈的火族战士。
  只是,当樱空释身后的潮涯看着他们身着蚕丝背心时,眉目舒展,扬起一抹更为自信的笑容。
  他们的王子,当真是长了些心眼啊。
  这一个个穿的蚕丝背心,在遇无尽海水之后都会慢慢收紧,现在是不觉什么,只怕到那开战之时,胸腔都会被挤的喘不上气吧。
  “释,要开始了。”
  卡索面目严肃,握紧了手中的弑神剑。
  “嗯。”
  樱空释苦笑,此刻他的手中,赫然也握着把弑神剑。
  “释……”
  卡索刚要分神,这战斗的号角便吹响了。
  樱空释一声令下,雪山之颠,一群黑压压的人瞬间涌下,朝着那对面的热烈,不断进发。
  樱空释同样飞身而下,杀的激烈。
  他其实,快疯了。
  他想发泄,用他手中的这把弑神剑。
  他爹为了这胜利,为了对抗那传说中的天意,不惜丧失自己一半的元气去取这弑神剑,而他,却单纯的以为,只要他们同心,便无所阻挡,不可匹敌。
  他太幼稚了。
  战前时他还在想,他爹为何那样担忧醒来,现在,他都明白了。
  少了一半的元气,又要抽身去化解那万恶的毒素,能醒来,不知要猴年马月。
  “释!?”
  卡索跟在樱空释身后,看着他弟弟那疯狂的模样,心中一痛。
  这另一把弑神剑,是渊祭取来后交给他要他再转交给樱空释的,只是在交于樱空释前,渊祭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诉他,要等他闭关以后,要等他闭关以后。
  他是这样做了,可他弟弟,却愤怒了。
  扔下一句“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转身与他冷战到现在。
  “释你小心啊!”
  反转手腕,卡索耍了个剑花,替樱空释挡住一剑。
  “冷静些。”
  这是打仗,容不得胡思乱想,就凭他弟弟现在这乱杀一通的架势,体力不一会儿就会被用光。
  “冷静些?”
  在樱空释愣神的时候,卡索又替樱空释挡了一剑。
  “对。”
  樱空释望了望卡索,又望了望对面一直观战的火燚,转身飞向了对面。
  火燚知道樱空释一定会拿着弑神剑找上门来,所以他早有准备,可当他看到樱空释身后的卡索也是手握一柄重剑时,不由地好好擦了擦眼睛。
  这哪里是一把弑神剑,这明摆着的,是两把啊!
  到底是他的情报有误还是有人从中作梗他已无暇考虑,权杖一挥,开始迎战。
  “你果然——”
  樱空释飞到火燚身边时,四下看了看,全身一凉。
  他的那些故人,竟是一个都不在。
  一个,都不在。
紧了紧手中的弑神剑,樱空释愈发愤怒。
  虎毒不食子,虎毒不食子啊!
  “呵,樱空释!就算你们有这弑神剑又怎样?老子一身元气还怕你们不成!?”
  火燚姿态已是疯狂,再加上这体内源源不断的元气,模样更加狰狞,周身烈火燃烧,逼得樱空释和卡索不得近身而去。
  熊熊的火光烧满整个山颠,卡索依稀觉得,他好像回到了以前,回到了那一开始的开端。
  或许冰火大战,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结束。
  那他的拼尽全力所的这个愿望,到底,算许了些什么?
  “哥!你我轮流来!”
  抓不准卡索的节奏,樱空释大吼一声,他哥还叫他小心,怎么一见到火燚,自己就先分神了呢?
  “怎么不见你们的援兵?啊?樱空释?是不是都在家修整,来不了了啊?!”
  “你——废话真多!”
  无视火燚挑衅,樱空释挥剑而上。

火燚说的没有错,他们,没有援兵。
  单纯的火族与冰焰族的战争。
  火燚心眼多,早先把寻梦族弄的人心迷乱倒现在星旧还在帮族民缓神,又接着把千灵族最适合战斗的飞鹰一个个烧的难以飞行,千灵族少了战斗利器不得不依靠熊族来以保护,皇柝那更是弱不堪言,区区凡人之姿已是自身难保,不来幻雪神山趟这浑水就算帮忙,单论援兵,他们真没有。
  可是……
  樱空释和卡索持续发力,攻击的愈发顺手。
  他们什么时候需要过援兵了?
  他火族战士能打能斗就不许他们冰焰族战士骁勇善战了?
  笑话,当真笑话。
  “你们——”
  火燚胸口突然一紧,连带着动作都有些不太顺畅。
  “怎么,现在感觉难受了?”
  “樱空释?!”
  火燚退到一旁,大声喘气。
  “凡事不能只靠武力,还要多长长心眼,这还是,您教的呢。”
  樱空释左脸一片血渍,笑得残忍。
  这战事,一开始,就是某些人的不自量力。
  “火燚,你受死吧!”
  “释!?”
  卡索惊呼,跟着樱空释,招招刺向火燚的要害之处。
  樱空释攻的很快,那种宣泄情绪的盲目再次出现,他不管之前的套路节奏,不管卡索配合的辛苦艰难,他只要一个结果。
  要不是因为火燚,他父王,他的那些故人,连带着那预言,怎会通通出现扰乱他的生活,粉碎他的梦境,打破他的幻想,他现在,只要一个结果,只要一个结果,他要火燚死,他要火燚死!
  攻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来快,火燚没想到一个人发起疯来会比他还要痴狂!
  他跟不上了,他跟不上了。
  “火燚!拿命来!!!”
  樱空释一声嘶吼,扬剑而去!
  “噗呲——”一声,好似雪落枝头之声,又好似胸膛被穿破之声。
  一切,仿佛瞬间平静。
  樱空释和卡索,一前一后,一人一把弑神剑,同时刺破了火燚的胸膛。
  幻雪神山,又开始飘起了鹅毛雪花,熄灭了满山的火光,掩盖了一地的血迹。
  这场战争,就这样,在毫无悬念的情况下,悄然落幕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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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东风
  
  幻雪神山,天宫。
  樱空释坐在这最高的位置上,手起笔落,不停地处理着各界的事物。
  距离那场大战,已过去三月。
  这三个月里,发生了很多。
  卡索主动请缨去镇守边土,樱空释明白卡索用意,离这伤心之地,越远越好。
  辽溅和潮涯有了自己的熊孩子,至于以后想要多少,目前还在筹划中。
  皇柝看上了一个名叫月神的女子,现在正处于狂追模式,到底那女子有没有答应,尚无确切消息。
  就连他自己,也发生了很多。
  从以前的政务白菜到现在的游刃有余,他也终于体会到,他爹坐这位置的不易。
  可唯一没有发生的,还是他爹的醒来。
  三月,整整三月,他现在只要一有空便往千灵族跑,去守着他爹的洞口,以防有人作乱。
  可是,这三个月来,他爹就像睡不醒一样,直直地躺在石床上,纹丝不动。
  他等啊等,等啊等。
  着急又心累。
  虽然他知道,三个月,并不长,他早就做好了长年等待的准备,可是,他还是这样的迫不及待。
  甚至是某一时间,他觉得,他爹可能真的醒不过来了。
  而他的一泪石,被他制成了吊坠挂在胸前,里面的鱼就好像为了响应他的心情一样,停止了生长,有时候一整天,都不愿意动。
  不知又处理了多少事务,樱空释直了直酸痛的腰,起身收拾了一下,又向千灵族奔去。
  即便他知道,这一次他可能又会落空,可是他还是想去尝试。
  万一,万一呢。
  千灵族,山洞内。
  樱空释守着渊祭,已经坐了大半天。
  同往常一样,他爹还是没有醒来。
  “这些天,儿臣一直在纠结一件事。”
  樱空释伸手,轻抚渊祭容颜。
  “您说这孩子如果真的能顺利出来,该叫什么好呢?”
  沉默,没人回应。
  樱空释歪头又想了想,一下笑出声来。
  “您说,他该叫我们什么好呢?”
  “……”
  樱空释手指向下,摸到渊祭喉咙处。
  “这个……爷爷?”
  态度有些扭曲的,樱空释实在想象不出渊祭被叫爷爷时的表情。
  “那我……”
  母亲?父王?
  一想到这,樱空释的脸“刷——”的红了。
  这乱糟糟的,都什么跟什么?
  手刚要向下移,樱空释便瞅见了渊祭的耳朵。
  上上次醉酒的仇,可还在他心里惦记着呢。
  “呵……”
  樱空释扣起中指,“啪啪”的弹了两下渊祭的耳朵。
  没反应,那躺着的人还是没反应。
  再次扣起中指,樱空释又弹了弹渊祭另一只耳朵。
  他好像,弹上了瘾。
  反正他爹现在也没什么知觉,闭关期间他的这点打扰应该也不碍事。
  樱空释仔细看着他爹,寻思着下一个地方,该弹向哪里。
  有些显眼的,樱空释看准了他爹那光洁的额头,心中升起一股子邪恶。
  “啪——”
  樱空释狠狠一弹,对着渊祭的脑门,弹的响亮。
  手一顿,樱空释没想到会弹这么重,心虚地望了他爹一眼。
  他爹依旧没什么反应。
  樱空释的胆子更大了。
  一路弹向下,弹过他爹的【】喉【】结弹过他爹的腹部,一直谈弹到,那处。
  樱空释心中一慌,抬眼又好好看了看他爹一眼。
  没动静。
  “……”
  樱空释咽了咽口水,手心紧张的出了汗。
  没事的,没事的。
  刚刚那么用力都没见他爹有何反应,这里,他就轻轻地,轻轻的——
  “啪——”
  樱空释对着渊祭那足以让自己【[yu】仙【【yu】】死的地方,一下弹了过去。

半响。
  樱空释后悔了,他下手真是越来来不知轻重了。
  这万一给【【zhe】】腾坏了,那他不就……
  脸烧的难受,樱空释保持着这弹人的【】zi【】势,一抬头。
  “……”
  “……”
  “……”
  “……”
  请问这世间,有什么词语可以表达他现在全部的心情。
  惊讶,不解,开心,快乐,尴尬,害怕……
  汇集这大千世界的词语好像都不能足以好好表达。
  他想哭,他又想笑。
  那所谓的万一,在今天,终于万一了。
  他本想等他爹醒来,给他爹一个完美的笑容。
  可是,为什么。
  现在的他,zi势是很完美,但怎么看,都透着股猥琐。
  “你——”
  渊祭一醒来,就看见他孩子,扣着中zhi,对着他那处,“蓄势待发”。
  “您怎么醒了?”
  渊祭皱眉,这孩子话说的,他怎么醒了?他难道不应该马上醒来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您怎么这时候醒了,我……”
  意识到自己的口误,樱空释激动的有些慌乱。
  不是,不是,他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不想这个样子的。
  “我怎么这时候醒了?”
  渊祭眉皱的更深了,他这时候不醒那他什么时候醒?
  “不是,不是,父王,儿臣的意思是……”
  百口莫辩,樱空释又急又羞。
  “你趁为父不在……可是做了些好事?”
  渊祭坐起身来,三月未动,他的关节有些迟钝,但他的感觉却依旧灵敏。
  这额头,怎么疼的这样厉害。
  “……父王……”
  樱空释垂一次头去,整理了下心情,猛的又抬了起来。
  “欢迎醒来。”
  一张大大的笑脸,充斥着暖暖的阳光在渊祭眼前绽开。
  樱空释嘴咧的很大,笑的格外质朴。
  这才是,他想见到他爹时,该有的样子。
  “……”
  渊祭也是唇角一扬,却伸手一下捏住了樱空释的下巴。
  依旧是那熟悉的魅惑,只是这其中更添了几丝陈年美酿的风情。
  “你刚刚,再干什么?”
  “……”
  他想装看不见,可有人就偏爱看得见。
  他当然不知道,当渊祭看着他pa在自己那处时,视觉是有多么冲ji。
  “儿臣……儿臣……”
  “快说!”
  下巴一痛,樱空释感觉这下颌骨都快被捏掉了。
  “不想说?呵……”
  渊祭精明一笑,突然起shen,一下抓住樱空释。
  完了,完了。
  他爹该不会是又要那样吧……
  天旋地转,樱空释转眼间已处于渊祭shen下。
  “您干什么?!”
  “我干什么?干你想干的事啊!”
  “那您干嘛脱我衣服!?”
  “不tuo你衣服那要怎么gan!?”
  渊祭胡乱地【】jie着樱空释身上的扣子,他孩子都把他tan的兴起了,这该怎么收手?
  “赶紧,赶紧把尾巴变出来,快点!”
  “父,父王?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有尾巴……”
  “废话,你爹我还没稀罕够呢!”
  有些粗暴的一下扯开樱空释的衣服,这才刚露出半个胸来,渊祭猴急的立马低头,将那【】chan【】巍【】巍的红【】rui【】【】han住。
  “父王?!”
  他爹这才刚醒啊!怎么就突然来了这等兴致。
  樱空释刚想zheng扎,渊祭的weng又悉数落在chun上,他那一片抱怨之声,全部化作细细的shen吟,掩埋在这山洞之中。
  今天真好。
  他爹醒来,他刚好就在身边。
  虽然这见面礼着实有些尴尬,但如果早这样,他爹会不会早就醒来?
  不管了,反正,未来的路还长,他还要和他爹,一起养宝宝,一起建小家。
  樱空释满心溢着幸福,一抬腿,化出了一条鱼尾。
  山洞中,又是一片璇漪。
  上古有莲,曾预言。
  那幻雪神山之主会爱上他的孩子。
  但这,会成为他的弱点,幻雪神山等皆因此落难。
  可这莲,还没来得及再预言一句便被那心急的尊主给打了回去。
  至于那最后到底预言了什么,已无从考证。
  但却仍留下一版本,载着这祥瑞的东风,供世人饭后茶谈,得以娱乐。
  那尊主和他那孩子的以后,会很好很好,很好很好。
  ——END——


东风佳音(祭释/索释/all释)番外(二)造人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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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佳音(祭释/索释/all释)番外(一)魔君渭清

       卡索跟在自己的分灵兽后面,走在这茫茫白雪中。
  幻雪神山边界,风大雪大,艰苦异常。
  可卡索对此,却浑然不觉。
  这外在的严寒,又怎及他心中冰冷?
  不过物是人非,物是人非。
  走着走着,走到了一个大樱树下。
  卡索愣住,这与魔族交界之处,竟也有这清灵的生物吗?
  仔细看这樱花树,好似是在落樱坡。
  卡索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一叶竹笛,在树下找了块空地,轻轻吹奏起来。
  那忧伤的调子,带着异乡人的离愁,在天地间徘徊。
  卡索很伤心。
  那个人终究选择了旁人。
  他还想着,他拼死拼活的许下愿望以后,就能回来好好的对待那人,叫那人心生情感,只属于他。
  可是,那人是心生情感了,但关键是,对象并不是他。
  他那用命换来的愿望,就这样变得轻不可言了。
  那他来这一趟,遭这次罪,是为的什么?
  无奈,还是无奈。
  谁叫这,就是那隐莲所谓的正轨呢?
  笛声持续,震下一片雪花。
  “故人,你很伤心?”
  淡淡的声音从树上传下,吓了卡索一跳。
  “什么人!?”
  从树下猛然起身,卡索高度戒备。
  冰焰族与魔族交界处从不缺小战,他这又是在边境边上,更加不能掉以轻心。
  “你……不是舍弥?”
  舍弥?
  卡索抬头,第一眼,惊艳时光。
  有人在树上慵懒的躺着,那葱茏的雪发盘根错节的搭在树梢上,虽乱却带着别样的美感。
  一身雪纺白衣,瘦削的脸上带着一金色的面具,只留着那好似失去血色的薄唇。
  “释……”
  卡索不相信的又好好看了看。
  可惜不是,这不是,他的那个释。
  单看这气质,有些过于清冽了。
  “……你,本不是这里的人吧。”
  树上的人又发话了,连同声音都带着摄人心魄的寒意。
  “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一个活了很久的人。”
  “你怎么在这?”
  “那你怎么在这?”
  “……”
  “这里很危险,你若是这幻雪神山中的人最好赶紧离开这里。”
  “那我若是这临界之人,该当如何?”
  “你……”
  卡索一时无语,但看这人,却觉不出有甚敌意。
  “若是你跟我以前认识,那不巧,跟魔族一战,我打傻了,还有,现在我不叫舍弥,我叫卡索。”
  “卡索?”
  听到卡索的名字后,那树上之人突然抿嘴一笑,身上的寒意顿减不少。
  “你认识我?”
  “不认识。”
  “那你到底……”
  “你在吹什么曲子?”
  “我……”
  卡索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一叶竹。
  “无故情伤罢了。”
  “你……失恋了?”
  “……”
  卡索心中一抽,他还以为,他足够麻木,麻木到就算被说破心中也不会有何波动,但事实,并不是这样。
  他果然,还是很在意。

“那你又是在做什么?”
  “……我快死了。”
  “死?”
  卡索惊奇,抬头好生看了看树上之人,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幅死相。
  哪有快死了还这样淡定从容,一副悠闲的?
  “生死大事,不要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卡索又细细地看了那人,那淡的快要失去颜色的眸中果真是一片死寂。
  “你……还有什么愿望吗……我可以帮你实现。”
  “你……不问问我是什么人就愿意帮我?”
  卡索闻言,释然一笑。
  “你都快死了,我还怕什么?”
  “……”
  树上之人动了动,飘扬的水袖垂了下来,卡索痴住。
  好像,真的好像。
  仿佛过了很久,那人才慢悠悠的开口。
  “我的愿望啊……可能有些普通。”
  “不会是想来生做一块石头吧。”
  卡索难得调笑。
  “呵,倒也没这么普通,只是希望……”
  树上那人目光放远,好似在诉说一千年心事般,语气悠悠。
  “来生投做一普通人家,做一普通孩子,安安稳稳的过活一生。”
  “……”
  望着那树上之人的动作,卡索心底一笑。
  他的这个愿望,可真是奢侈。
  有些人命该动荡,任是谁都不可阻挡,他还想做个普通人呢,他也许过愿望,可后来怎样?怎样呢?
  这来生做个普通人,太奢侈,太奢侈。
  “但愿吧……呃,喂……”
  等卡索再次想和那人搭话时却发现那人好像睡着了,身上斑斑点点,好似光在树下的投影。
  这是……
  卡索垂目,那人的确要死了。
  “我都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呢……”
  此话一出,空气的中温度突然骤降,风大的直逼的卡索睁不开眼睛。在他耳边,好像传来一股热气,寡淡的声音一如那人之姿。
  “渭清。”
  渭清?
  卡索脑中飞快运转,这该不会是,是那人的名字吧……
  隐约的看着树上那人消息不见,卡索起身返回营地,他在今天,竟是给一个毫不知情的人,送了终。
  “卡索将军你可回来了,大伙都等着你吃酒呢!”
  “是啊是啊!”
  被一群人簇拥着,卡索来到这熊熊的篝火前,吞下一口烈酒,身上便暖和了许多。
  “这魔族也是安静啊!自从上次卡索将军给了他们一个教训就没问我敢惹事!”
  “对啊对啊!那魔君怕是被打怕了吧!”
  “就是就是!卡索将军果然威武!!”
  “哪里哪里……”
  卡索推辞,碗中的酒却从未断过。
  “这魔君渭清也真是啊,可辜负了那一身姿了。”
  魔君?渭清?
  卡索手一顿,酒撒一桌。
  “卡索将军?”
  下属相继关怀的问来。
  “那魔君……叫什么?”
  “渭清啊,将军,这可是咱们的死对头,您忘啦?!”
  渭清,那魔君叫,渭清。
  可那人,不就是刚刚……
  卡索放下手中酒碗,默默地走到营帐之外。
  外头的雪格外的大,一伦孤月挂于空中,气氛凄凉。
  渭清。
  卡索想着那树上的身姿,突然心头一暖。
  事情还没有结束,那幻雪神山好似在召唤,他会回去,他依旧会回去,因为那里,他好像需要参与一个将来的故事,因为那里,他好像更需要……
  见证一段传奇。
  ——TBC

【转载】东风佳音(主祭释|索释|all释?40、41、42

(四十)心意
  
  樱空释的自信,随着身后鱼尾的幻化而更加爆棚,当他入水时的那一刹那,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就变了样,他对此并不惊奇,就好像这本来,就是他该有的样貌之一。
  大力滑动的水波带着特殊的气息,不停的传向各处,直至深海人鱼族。
  人鱼圣尊感受着这不同的频率,一时迷惑,难道,她们人鱼族,还有遗落在外的小王子!?
  樱空释游的努力,但他的这条尾巴未经锻炼,游不一会儿便累了。
  却也就在这时,樱空释忽然嗅到一丝火族的气息,该不会,是有人要来抓他了吧!?
  现在也不知是游到了哪里,万一一上去还是火族的军营怎么办,他虽不用再怕,但这些天来元气丧失,应付起来肯定费事,樱空释心中一慌,不顾劳累,游得更加用力了。
  仿佛是过了很久,樱空释身边水温一热,身后火族的气息早已淡不可觉,但樱空释却是再也游不动了,挺身向上,猛地蹿了过去。
  “吐——”
  樱空释上来就是吐了一口水,然后——
  然后,时间静止。
  樱空释做梦都没想到,世界上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巧合到,他再一次认为自己,是眼瞎了。
  他面前,他爹同样一脸惊异地望着他。
  “你这是……”
  渊祭挑眉,怎么他孩子每次出场,都是这么的让人出乎意料,惊世骇俗?
  樱空释绷着嘴巴,来回看着渊祭。
  此刻渊祭光裸着上身,一身麦色皮肤在逆光下显得格外性感。
  他爹,这是在,泡澡吗?
  他一路担惊受怕但他爹却是在这享受温流?
  他的一番坚持,到底算什么?
  “爹爹……”
  樱空释鼻头一酸,猛地哭了起来。
  他本想一见到他爹就先来个破口大骂,可到头来所有的抱怨愤怒却只化成一句委屈至极,带着浓浓哭腔的,“爹爹”。
  “爹爹……”
  樱空释哭的浑身颤抖,样貌狼狈。
  “你,你,……”
  渊祭依旧不能相信,怎么情报中本该身在火族的孩子,现在,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是惊喜还是陷阱?
  “您……为什么不欢喜我?”
  听闻此话,渊祭心中一软,伸手将那哭成泪人的孩子拥入怀中。
  不管了,不管了。
  “乖,不哭,不哭哦,爹爹在,爹爹在。”
  渊祭柔声安慰,轻拍着樱空释的后背,像哄小孩般慢慢哄着怀里的孩子。
  “为什么不来救我,为什么要求和……为什么不来救我……为什么……”
  “乖,不哭,不哭……”
  樱空释崩溃,那梦中之景终是在今天,出现了。
  “爹爹,您为什么不要我,您为什么想不要我?为什么?为什么——”
  靠着渊祭有力的臂膀,樱空释放声大哭,他要宣泄,他要宣泄。
  望着这样的樱空释渊祭也不好受,这一声声歇斯里底的哭喊就像一个棒槌,一下下地砸在自己的心口,那种闷闷的钝痛真叫人又心疼,又难过。
  樱空释哭了很久,直到自己哭没了力气,最后好像又不解气似的,狠狠的在渊祭肩膀上咬了一口。
  “嘶——”
  渊祭吃痛,却也任由樱空释放肆。

“解气了?”
  樱空释揉揉眼睛,吸了吸鼻子,从渊祭怀里出来,又不相信地好好看了看渊祭。
  “爹爹。”
  “唉。”
  “爹爹……”
  “唉。”
  “爹爹……”
  “……”
  好像叫不够似的,樱空释从出现就啥也没说,只是不停地叫着渊祭的名字。
  “这是哪……”
  好容易缓过神来,樱空释这才发现,他们此时,好像正处在一温泉之中。
  “千灵族的温泉。”
  “噢……”
  樱空释低下头,看着水中的倒影,恍若隔世。
  “您就这么不欢喜我?”
  如果真的不欢喜我的话,为什么还会放下架子来哄我?
  “……什么?”
  “讨厌我到求和也不想再看见我?”
  “……”
  渊祭脑子有些短路。
  “我知道我可能不招人喜欢但我毕竟是您唯一的孩子,您怎么能,不要我?”
  “你到底再……”
  渊祭当真不明白他孩子的逻辑,什么叫讨厌到不想再见他,什么叫他不要他?他孩子到底知不知道,他为了救他,耗费了多少心血。
  “儿臣可有说错?”
  樱空释耿直了脖子,质问渊祭。
  算了算了,每天当他儿子摆出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时,他渊祭,也只能认输。
  “先上去吧,温泉久泡不好。”
  “嗯?”
  樱空释还没答应呢突然腰间一紧,手自然的勾住渊祭的脖子,重新被渊祭抱入怀中。
  水声哗啦,二人离开水面。
  “……”
  “……”
  渊祭吃惊地望着樱空释的下身,嘴巴微张。
  “你……”
  “……”
  樱空释有些害羞地将头埋进渊祭怀里,动动尾巴,激起一层水花。
  “呵……”
  金眸一暗,渊祭勾嘴一笑,心中竟得意起来。
  他孩子的一泪石,不知,该是什么样子。
  上岸后,渊祭大致收拾了下,给樱空释找了件自己的里衣,叫他穿上。
  一切妥当,渊祭坐回樱空释身边。
  “问吧,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
  樱空释半倚床头,整个上身埋在渊祭的衣服里,来回摆动着尾巴。
  “为什么不要我。”
  渊祭心中一窒,他孩子的问题还真是想来就来啊。
  “我怎么不要你了?”
  “那为什么求和?”
  “还不是……”
  渊祭扶额,他现在真想拆开他孩子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回路。
  他不要他?他求和成不要他了?
  他是有一身幻力,可他不能仅凭一身幻力去救他,他既要与身边的叛徒纠缠以防隐莲遗失又要不动声色地集结军队行军火族,还要顾虑火族对樱空释的态度,他唯恐他的一个不小心火燚又会对他孩子施以刑罚,但他每一步的严谨慎重,每一次的如履薄冰到他孩子这里竟成了“他不要他”?
  他到底,怎么不要他了?
  “还不是,因为什么?”
  樱空释突然坐直身子,紧张地望着渊祭。
  他感觉这个答案,意义非常。
  “……因为你。”
  渊祭轻叹一口气,悠悠地说了出来。
  “……我?”
  樱空释心跳一乱,身子一僵,目不转睛地盯着渊祭。
  “……因为,我?”
  “是啊……为父若不先想办法稳住那火燚,万一他一着急,再放狗咬你,吸你元气怎么办?”
  “您都,知道?”
  “嗯。”
  樱空释鼻尖又是一酸,使劲努了努嘴才将那重新涌上来的委屈压了下去。
  可是,他爹这样对他,是出于亲情,还是出于……
  “因为我是您的孩子吗……”
  “……”
  渊祭没有说话,樱空释身子一软,向后摊去,他就知道……
  “不单单因为这样。”
  樱空释的身子还没碰到床褥呢一下子又弹了回来。
  他没听错吧,他,没听错吧?
  他爹刚刚说,“不单单是因为这样”?那……还因为哪样?
  “您说什么……”
  “咳,为父只说一遍。”
  “渊祭,我要你,明明白白地告诉我。”
  樱空释表情严肃,他不想再猜来猜去,他累了,他只想要一个直白的答案,这有,很困难吗?
  “你——”
  渊祭气短,这孩子,怎么越来越放肆,竟还敢直呼他的名姓了。
  “唉——”
  他孩子这样他也没法抱怨,毕竟有错的人,这次,还是他。
  “还因为,因为是你,因为,只是你。”
  渊祭话虽轻,但樱空释滴水不漏地听了进去。
  他听得明白,那话的含义。
  因为只是你。
  没有身份的冗杂,你,只是你。
  “……”
  樱空释又紧咬了嘴巴,拼命忍住那心中热忱。
  “那为什么……一开始要,拒绝我……”
  “……”
  渊祭望着樱空释那想哭又强忍的模样心中一阵好笑,伸手,牵起他孩子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唇边,张开嘴,将樱空释的食指含入口中,轻轻一舔。
  “所以啊……”
  声音魅惑,渊祭金眸含情,两鬓的发微垂,不羁又风流。
  “孩子,你可否愿意,再给为父一次机会呢?”
  ——TBC

(四十一)http://articles2.weico.cc/article/8705523.html

(四十二)我们也不能没有你之愿誓死效忠释王子
  
  清晨,千灵族一片鸟叫。
  樱空释睡的踏实,但也不贪睡,一早便醒了。
  “醒了?”
  身侧,渊祭撑着头,眼中带笑。
  “嗯……”
  樱空释低应一声,将头又埋回了被里。
  渊祭也是低低一笑,伸长了脖子同樱空释一起埋了起来。
  “父王?”
  突然的亲密让樱空释一下回想到了昨晚,脸上一红,身子又热了起来。
  “怎么?早晨起来不想见到我?”
  “不是……”
  “那是怎么了?”
  樱空释脸,更红了。
  他脑中的天马行空,若被他爹爹看了出来,那还不羞死人了?
  慢慢拉开被子,樱空释动了动身子,惊奇的发现自己仍是鱼尾,那处感觉异样,樱空释心中困惑,他好像并不能很好的控制他尾巴和腿的交换。
  “为什么儿臣还不能变回人腿?”
  “这个嘛,其实你本可以的……”
  渊祭尾音拖长,他觉得他这个理由,有些不太正当。
  “是为父施了幻术,叫你先这样保持一阵子。”
  “您?”
  樱空释不解。
  “为什么?”
  “呵……因为为父……还没稀罕够。”
  说这话时,渊祭表情有些不自在,转过身去,嘿嘿一笑。
  他孩子现在好不容易幻出鱼尾,等过了这阵子,他孩子要变鱼尾可全凭他自己的心情了,那他不得赶紧抓紧时间,好好稀罕稀罕?
  “您……”
  樱空释无奈,尾巴一抬,轻轻拍了拍渊祭。
  “哦,对了,给你看样东西。”
  渊祭从怀中,缓缓掏出样东西。
  “这是……?”
  “你的一泪石。”
  “我的……一泪石?”
  樱空释半信半疑地从渊祭手中接过他的一泪石,仔细打量。
  “……好普通……”
  “普通?”
  渊祭歪头,他还是头一次听说有鱼会对自己的一泪石不满意的。
  “……嗯。”
  “你不觉得它很像你?”
  “像我?”
  渊祭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一泪石,虽因质地特殊而有些寒意但却被自身闪着的暖光给柔化,就好像他孩子,外表高傲独立实则温柔近人。
  “父王!?”
  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樱空释吓的立刻把手中的一泪石抛了出去。
  “死孩子你干什么!?”
  渊祭大惊,迅速出手,一把给抓了回来。
  “它……它动了……”
  樱空释呆呆地看着他爹,不明白他爹为何要这样紧张。
  “你这不小心的,万一摔坏了怎么办!?”
  “它,它……什么东西?”
  “它?它呀……”
  渊祭将樱空释的一泪石好生的捧在手里,邪魅一笑。
  “宝宝。”
  “宝宝?”
  樱空释皱眉,这又不是特殊时期,他爹怎么又叫他宝宝……
  等等,宝宝?!
  樱空释又好好看了看他爹的表情,心中掀起一层巨浪。
  这里面的,该不会是……
  拿回自己的一泪石,樱空释看着那在石里温润的水中畅游的小鱼,突然,心口一痛,整个人痛苦的蜷在了一起。
  “释?!”
  渊祭一愣,起身一把将樱空释抱在怀里。
  “怎么了这是?!”
  “嗯……”
  紧咬嘴唇,樱空释极力忍住疼痛,勉强撑起一个笑容。
  “皇柝?!皇柝呐!?来人!给本尊叫皇柝过来!”
  渊祭大吼,心中腾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这刚要开始的美好,好像只能这样,戛然而止了。
  这明明才,刚开始,才刚开始的……
  “父王……父王……儿臣没事……”
  “没事!?你这个样子怎么没事!?”
  渊祭心急,他孩子在他怀里都疼的直冒冷汗了怎么可能没事?!
  “是不是火族那些人又给你使了什么绊子?!妈的,不知死活!老子这就——”
  渊祭说话一顿,他的心口处,也跟着痛了起来。
  生死契,他是也要跟着痛的。
  可他毕竟是间接接受,他的痛那抵得上他孩子的痛!?
  “唔——”
  樱空释疼的难忍,一口咬上了渊祭的衣服。
  “孩子?!孩子……”
  渊祭心疼,大手不停的轻抚樱空释的后背,给樱空释运气调理。
  皇柝赶到时,就见他们原本冷酷的尊主正一脸疼惜看着怀中之人,表情真切,看的皇柝心头一颤。
  圣火宴的传闻,果真不假。

与皇柝同行的,还有千灵女王潮涯,熊族的辽溅,寻梦族的星旧。
  来者先皆是一副惊奇,在渊祭的一声怒吼后赶紧来探望樱空释。
  “都愣着干什么!?”
  “马上马上——”
  皇柝上前去探樱空释脉象,却见樱空释身下鱼尾,心中立刻明白。
  “乱看什么?!”
  渊祭一气,找来被子将樱空释的尾巴裹了起来。
  “没看没看……”
  “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樱空释虚弱一问,心头立刻又涌上一阵绞痛。
  “唔——”
  渊祭望着樱空释疼痛难忍的样子,又是手捂心口,脑中白光一闪。
  该不会是……
  “回尊主,是焚心果。”
  果然……
  渊祭皱眉,这火族之人,还真是敢啊。
  “……”
  皇柝见渊祭已经猜出,也不再隐瞒,起身回禀。
  “尊主应当知道,这焚心果,这想从火族手中的取解药已经不可能了,这另一种解法又……”
  另一种解法?
  樱空释艰难抬头,还有别的方法?可他怎么都感觉,这另一种解法,会很危险。
  “孩子你先别说话。”
  这另一种解法,与其说是一种解法,倒不如说是换个人受罪更为恰当,就是将那焚心果吸入到另一个人体内,这方法看起来简单,却对那二次吸入方要求极为严格,体制,血缘,几乎要达到一模一样,否则就会在这吸食过程中自爆,连伤二人,后果难当。
  “父王,您……”
  “孩子别怕,父王强的很,这点个东西,死不了。”
  在一旁皇柝却是一惊,他尊主,在说什么?
  焚心果乃世间奇毒,若真的吸入成功,凭渊祭的本事,自是可以在体内化解,可就算是这样,渊祭也需得好生闭关去渡化,时间长短不说,中间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这……
  “尊主,您还是叫释王子知道的好……”
  皇柝看出渊祭想隐瞒,可这是两个人的事,万一樱空释不同意,渊祭就是再想,也没有用啊。
  樱空释一听这话,立刻明白这其中风险,心下一凉,连疼痛都有些麻木了。
  “要不……我就这样吧……”
  所有人闻言一愣,却是没人敢说话。
  “瞎说什么?!”
  “可是,可是你们都聚在这里,是不是想商讨怎么攻打火族来着?您若是因为我分了心我樱空释岂不是罪过?!”
  樱空释不笨,这么多人在这关键时刻都凑到一起,除了战事紧急,怕是没有别的。
  “……那也不会放任你不管的啊!”
  “您要怎么管我?现在时刻特殊,我看的出来,您不能有什么纰漏!”
  好似疼过了,樱空释有些虚脱,说话却依旧强势。
  “所以啊……”
  渊祭突然低头,紧紧地盯着樱空释。
  “你要代为父出战啊。”
  “……”
  在场人皆是一愣,渊祭尊主这一出出的,当真让人捉摸不透。
  “什么……”
  于是,渊祭言简意赅的说了那另一种解法,樱空释听了个大概却明白了他爹的意思。
  他去前方无忧无虑的放大招,他爹在后方无忧无虑的睡觉解毒。
  资源配置合理,另人无法反驳。
  “那万一您醒不过来呢?”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
  “儿臣说错了?父王,请您再好好想一想,幻雪神山可以没有樱空释,但不能没有你渊祭啊。”
  樱空释话音刚落,皇柝和星旧连同辽溅,全都颤了颤。
  这句话,他们很耳熟。
  幻雪神山可以没有樱空释,但不能没有你皇柝。
  幻雪神山可以没有樱空释,但不能没有你星旧尊主。
  而辽溅,我认识的熊族之王,无所畏惧,勇猛强悍。
  所有的所有,都是没有他,才有他们,可他知不知道,他们能这样在一起,也少不了他啊!
  “释王子……”
  星旧走向前去,看了看渊祭,渊祭冲他点了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没有樱空释的幻雪神山,我们还,想不想要?”
  樱空释转头,看着一脸坚定的众人。
  他从未想过,他会在别人心中留有位置。
  “所以啊,我们也不能没有你。”
  “是啊,释王子,你就听渊祭尊主的吧,总比顾虑这顾虑那强,反正到时候我们熊族一定冲在最前面!”
  辽溅豪迈,潮涯随之附和。
  “……”
  樱空释皱眉,他不是胆怯,他是压根就没想过要站在他爹身前,再说行军打仗他也不熟悉,他这一副皮相当真能号令众人,冲锋杀敌?
  似是看出樱空释心中忧虑,辽溅大跨步上前,右手捂心,单膝跪地,其他人随之跟上。
  “熊族之王辽溅!”
  “千灵族女王潮涯!”
  “寻梦族之主星旧!”
  “神医族族长皇柝!”
  所有人呼吸一窒,下一秒近乎嘶吼!
  “我等,愿,誓死效忠释王子!!!”
  
  ——TBC

【转载】东风佳音(主祭释|索释|all释?)37、38、39

(三十七)牢狱(上)
  
  樱空释和卡索,被烁罡下令,关了起来。
  只是二人,被关在了不同牢笼中,互为隔壁。
  而这牢笼特殊,一进去,所有的幻力皆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弑神剑都无法使用。
  樱空释见到卡索时,卡索好像已经坐在牢笼中很久了。
  “释?!”
  卡索从坐席上起来,连忙朝樱空释奔去。
  “哥,你真的……”
  樱空释本来的不信,在见到他哥之后,完全信了。
  “释,是哥不好。”
  卡索激动地一把挽住樱空释的手,仔细察看樱空释有没有受伤。
  “哥,你不是有弑神剑吗?怎么还会被抓住?”
  二人隔着铁栏,坐着靠在了一起。
  “……不是释你先被抓住的吗?”
  卡索惊奇。
  “我先被抓住?不是,我是因为他们用哥你来威胁我,我才……等等,你是怎样知道我被抓住的?”
  樱空释觉得不对,分明是他先见到他哥的一叶竹才会认定他哥受人胁迫,怎么一到他哥这里,先被胁迫的人,倒成了他了?
  “这个……当时我为了出阵用了弑神剑,可当我想将弑神剑收起来后就见不远处有人在打斗,我刚想上去帮忙,一群人就冲出来阻止我,口口声声说你弟弟已被降住,要我也赶快收手,我不信,他们……就拿出了你的一叶竹。”
  “我的一叶竹?我的一叶竹在我腰……”
  樱空释伸手去摸自己的腰间,那里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猛的,樱空释想起凤凰那刻意的一撞。
  “哥,我们,这是被算计了。”
  “被算计了?”
  “嗯,只是我没想到,当日的不忍心却换来这种回报,当真是瞎了眼。”
  “怎么……”
  “总之哥,现在除了我,你谁也不能信。”
  “嗯……哥知道。”
  二人又说了会话,相互输了输气息养了养神,时间过的倒也快。
  不知是被关了多久,整个火族都开始弥漫硝烟的气息,那种大战一触即发的紧张感压迫着所有人的神经,樱空释敏锐的感觉到,随着他们探塔计划的再次失败,火族也开始加快了侵袭的步伐。
  也不知道,他爹会做出什么反映,他大概已有经三天没向他爹报平安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让樱空释稍稍放心,双方定没有真正交战,否则,他们不会安然的坐在这里。

“开饭了开饭了。”
  哦,这已经到了该吃饭的点了吗?现在他们虽身在牢笼,但好歹也是高级犯人,伙食什么的,自然是不能缺的。
  只是这送饭的人,倒让樱空释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艳炟公主?”
  “怎么?见到本公主感激的不会说话了?”
  艳炟提着饭,动作有些笨拙的递给樱空释,她是一族公主,这等送饭的伙计还真没做过。
  “不是……只是以为,你们又来吸我的元气了。”
  樱空释接过饭,分了一些给卡索。
  没错,这几天,除了他和他哥一起运功调息,火族八王子们也会定时过来要他的元气,他很想反抗,但处在这牢笼中,连基本的幻术都用不了,何谈反抗。
  “哼,今天确实轮到本公主了,但看在你救过本公主的面上,今天先不吸你的元气了!”
  艳炟话说的不经意但目光没有一刻是不在樱空释身上打转的,卡索在一旁看的清楚,却并不打算出言提醒。
  那辈子艳炟付出的,够多了。
  “那樱空释就先谢过公主了。”
  “喂,你这意思,怎么像我逼你谢我似的。”
  “那公主以为我该如何?”
  “……”
  艳炟被噎的说不出话,出手将樱空释的饭夺了过来。
  “你别吃了。”
  “……”
  “谁让你先骗本公主的?还乌云飞,若不是我听的出来,你是不是准备骗我一辈子?”
  “……”
  樱空释无话可说,上下仔细地看了看艳炟,却见艳炟一身戎装,似是刚出战回来。
  “公主这是……打仗了?”
  “……”
  樱空释手中,多了他哥分给他的一点饭。
  “你们两个……”
  艳炟生气,愤愤地瞪了卡索一眼。
  “本公主凭什么告诉你?你现在是我们的阶下囚,最好别胡思乱想。”
  樱空释再次不语,安静地和他哥吃着饭。
  突然,一阵大风刮过,一个物体极速移动过来,艳炟大惊,长鞭一扬,捆住了那物体。
  “干什么?!”
  风平下来,认真一看,竟是同样一身戎装的烁罡。
  “……”
  樱空释好奇地望了望艳炟,今天探监,是准备都来吗?
  “烁罡?!”
  艳炟收了鞭子,走向烁罡。
  “你这是……”
  “我来送饭,你来干什么?”
  烁罡没好气地应着,走到樱卡面前,却见那二人跟前已是饭菜丰盛。
  “……”
  尴尬。
  不过相较于艳炟的细腻,烁罡却是一手提着酒坛,拿着些刚烤来野味,气场相当粗犷。
  樱空释看了看卡索,又看了看那互脸对懵的兄妹二人,心中暖暖。
  “今天烁罡王子也来吸我元气啊。”
  “……吃饭!”
  烁罡语调凶狠,不理会樱空释的调笑。
  “他不能喝酒。”
  卡索伸手,挡住了烁罡要给樱空释的酒碗。
  “大男子汉怎么还不能喝酒?”
  “我说不能喝就不能喝!”
  卡索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你是他谁啊?啊?一个下人还敢……”
  “我不喝。”
  “……”
  樱空释一句话,烁罡乖乖收回了手。
  “哼,烁罡,你也有这样的时候?”
  艳炟看着刚刚的争夺,她没想到,原本那无理蛮横的烁罡,竟还有听人建议的时候。
  “我怎么了?我……”
  “都这时候了你们几个,聊的还真开心啊……”
  阴沉低缓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火燚身着战甲,手中牵着几个狼犬,一身煞气。
  “父王?”
  “父王?!”
  烁艳二人慌张行礼,送饭行径已是掩饰不住。
  樱空释看着门口那几只嗷嗷直叫的狼犬,全身一凉。
  火燚,不会准备要,严刑逼供吧……
  ——TBC
  

(三十七)牢狱(下)
  
  “饭也吃饱了,是不是,该干些正事了?”
  火燚慢慢踱步到几人跟前,身前的狼犬一见到樱空释吠叫的更为凶猛了。
  艳炟和烁罡心虚地退到火燚身后,不敢多言。
  樱空释和卡索也收拾了下,站了起来。
  “怎么?出师不利,想起我们了?该不会……这么久了,连神山都还没见着吧?”
  极力控制住心中慌乱,樱空释淡定地回应着。
  “呵,大难临头了还敢这样油腔滑调,当真不知死活。”
  “难道,我说错了?”
  樱空释有笃定的资本,想安然进入幻雪神山,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事实,也正如樱空释所想,火燚打从一开始,就进行的很不顺利,光是准备潜入幻雪神山,他们就耗费了些时日,那些拥有一泪石的人鱼提前潜入深海给了他们个措手不及,他只能抽出时间,前来逼供。
  “樱空释,你已身为人质,我只需将你亮出,还怕到时进不了神山,威胁不了渊祭?”
  “威胁?我父王?哈哈哈哈哈!!!”
  樱空释一声狂笑,手慢慢背到身后,紧紧攥了起来。
  “火燚,你在说笑话吗?那个人,会为了我退让?”
  一时间,时间仿若静止,只听得焰火烧的木炭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但卡索知道,他弟弟,说谎了。
  那紧紧攥着的,颤抖的手,无不透着他弟弟此刻的紧张。
  樱空释,在赌。
  他在赌,火王的信任。
  “哦?”
  火燚抿嘴一笑,宴会上渊祭在意他的模样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现在再搬出套这样的说辞,他又不傻,凭什么相信。
  “他那样子对我,不过是,想耍耍你们。”
  樱空释的手,已攒的更紧了。
  “你们也知道,他一向喜怒无常,这么对我,只是随着他的心情,他若心情不好,对我也断不会如此。”
  “可凤凰却说……”
  “凤凰?呵,他不过也是被戏弄的对象,再说他既是背叛之人,他的话,你又怎能轻易相信?”
  火燚望着樱空释一脸的认真,一时难辨真假。
  “你惹着了他,现在就算你把我杀了,他说不定,连眼都不会眨一下。我对他来说,不过是兴起时的玩物,现在这个玩物阻碍他了,你以为,他还会在意吗?”
  樱空释话说的决绝,语气果敢,丝毫不带留恋。
  火燚心中盘算,看樱空释这态度,再想了想渊祭平生,这用樱空释为质而进入幻雪神山的方法,看来是不保险了。
  “呵,你说了这么多把自己的利用价值撇的一丝不剩,但不巧,有利用价值的,并不只有你一个。”
  权杖一顿,火燚瞬间移到卡索面前。
  “我们的卡索将军,我想你不想见到你们的王子受苦吧……”
  火燚话音一沉,周围的狼犬对着樱空释又是一阵狂吠。
  樱空释头痛,他忘了,他们俩,还互为软肋呢。
  “你想干什么?”
  “那我,就直说了,卡索将军应该知道这去到幻雪神山,除了用人鱼的一泪石,还有别的方法吧。”
  “我不知道。”
  卡索说的,是实话,如果他现在是舍弥,那他肯定知道,但很可惜,他现在,是卡索。
  “胡说!你作为幻雪神山的大将军,长年征战,这种事怎会不知道?!”
  “跟魔族的一战,可能打傻了。”
  樱空释接过话茬,尽量使火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这边。
  火燚狐疑地望着兄弟二人,突然权杖一挥,用粗壮的铁链将二人各自捆了起来。
  “你两个少给我耍花样!”
  “是你自己不信,我们又何曾耍过花样?!”
  被捆的有些难受,樱空释来回动着肩膀,怎奈铁链被施了幻术,他越动,捆的就越紧。
  “好,樱空释,他既是不知那你知道!?”
  “呵,我确实知道。”
  “快说!”
  “你……你觉得,就算我知道,我会告诉你?”
  “释?!”
  卡索心跳猛的一停。

  他不敢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樱空释,你若不想受皮肉之苦就乖乖说出来,否则……”
  火燚手中的几只狼犬已经全部放出,围着牢栏疯狂吠叫,那声声骇人的狂叫像是要把人的血肉全数撕咬下来般让人听的心中忐忑。
  “火燚你要做什么?!”
  卡索猛然起身,呼吸急促,手脚冰凉,那颗担忧害怕的心就像要跳炸似的在他胸脯里激烈蹿蹦,他不信,他不信,他不信火燚竟真的可以这样为所欲为。
  “不想你家王子受苦呢,就劝他嘴松一点,而且,你也看到了,被这东西咬上一口,怎么说也得躺上十天半个月。”
  “呵,哥你别听他的,皮肉之苦我樱空释何时怕过?!”
  “好,好,樱空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火燚耐性已失,一团火光在手就等将牢笼打开放犬进去了。
  “哥,你转过身去。”
  “释?!”
  “转过去!”
  “……”
  卡索呆住,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他犹豫了,他从未想过的屈服在脑中一闪而过。
  “哥!”
  卡索再次听声,终于机械地,转了过去。
  他弟弟都从未想过的服输,他又有什么脸面,去动摇?
  “哦?樱空释,看样子你是准备死抗了啊,不过我倒想看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火燚刚打开牢笼,几只饿犬便争先恐后的扑了上去!
  如饥似渴的撕咬,噬血的疯狂,血花四溅,满室花香。
  悔恨的泪,在听到他弟弟那极力忍痛的声音后,从卡索的眼角中溢出。
  他好痛,他好恨!
  弑神剑在身却无法驾驭,身子又是这样被人束缚,怎样才能挣扎!?
  难道他就这样看着他弟弟任人欺凌,难道他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只求一个结果?
  无力。
  无助。
  “释……”
  卡索捂住嘴巴,躬身哭泣,他不会向火燚屈服,他那一身傲骨的弟弟更是不会!那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但狰狞的撕咬,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在将狼犬放入之初火燚就背身闭眼,准备好好听一听樱空释的惨叫,可“好景”不长,这才过了仅仅是过了一小会儿,怎么就,没动静了?
  卡索以为撕咬终止,和火燚几乎同时转过身去。
  “……”
  “……”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作。
  因为没有人,相信。
  在樱空释面前,艳炟,烁罡,就连什么不知时候过来炘绝,一起面向火燚,齐齐的跪着,。
  几只狼犬早已身亡,那三人身上,一身热血,似是刚经过一场恶斗。
  火燚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竟对此毫无察觉,他那一双好儿女,是什么时候……
  “你们……你们……”
  火燚气的说不上话,缓了半天,硬是没有缓过来。
  “好啊好啊!真是好啊!!!”
  他那三个儿女们,竟是不顾入这牢笼幻力尽失的风险,与这些狼犬肉搏,生生将樱空释救了下来!
  而那樱空释,怕是只被咬了两口吧……
  “父王,樱空释不畏惧这皮肉之苦,您若是活活将他只会失去一个有力的筹码,我和弟妹们这样做,也是为了火族的大业着想。”
  跪在首位炘绝慢慢坦言,他其实对樱空释一开始并没有相救之意,但他刚进牢房就见他父王背身而立,他那两个弟妹趁空钻入牢中不要命的与那些狼犬肉搏,他这个做哥哥的,又不能见死不救,立刻布了个结界叫他父王无所察觉,钻入牢笼中加入了战斗。
  不过好在,他们也是训练有素,对付几只畜牲,还是游刃有余。
  战斗结束,结界随之破裂。
  “他都说了他自己没用,何谈什么有力的筹码!?”
  “父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烁罡一激动,说话都带着颤音。
  “好好,你们说的都有理,你们一个个的,行啊,行啊,樱空释,挑拨的我这些儿女们个个都向着你,好啊,好啊……”
  “火燚……”
  樱空释一直就这么看着,那颗誓死不从的心,在三人出手相救后,终是动摇了。
  但是,他还要赌。
  “我可以告诉你去幻雪神山的方法,只是,我要你,先放了卡索。”
  “释?!”
  卡索惊恐的看向樱空释,但只一瞬,他便明白了他弟的用意。
  可是现在,该叫他如何走,该叫他,怎能走?!
  ——TBC

(三十八)离别
  
  “放虎归山?樱空释,你当我傻?”
  火燚已是极怒,身边杀气重重,接近疯狂。
  “那你永远别想知道幻雪神山的另一个入口!”
  樱空也是释怒吼而出,他还就不信,他打破不了这受制于人的平衡!
  火燚沉默,望着跪身在地的几人,又想了想只为进入幻雪神山的艰难,盛怒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理智。
  “可万一你反悔怎么办?!”
  “那你就先将我哥放在火族境内,只要不在这牢笼中即可,我若反悔,你再抓他回来不就行了?”
  樱空释暗叹一口气,还好没人知道他哥有弑神剑,要不然……
  火燚又想了想,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
  “先放我下来。”
  “……”
  火燚没有吱声,但捆在樱卡二人身上的锁链随之掉落。
  “释,释……”
  卡索几乎是爬着到了樱空释的身边,隔着牢笼紧紧地扶着樱空释的肩。
  “释,是,都怪哥,要是哥没那么大意就信了旁人你也不会……”
  “哥……你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好好的?”
  樱空释虚弱地摊在栏杆上,他伤的并不重,但连续的惊吓和元气的丧失,还是让他感到一阵阵的乏力。
  “有什么话赶紧说,本王要马上知道进入幻雪神山的方法!”
  火燚一甩披风,坐到了审讯的椅子上,炘绝,艳炟,烁罡没火燚的允许,仍旧尴尬的跪着。
  “释,释,你这个样子,要哥怎样才能放心走?”
  卡索颤抖的想去触摸樱空释腿上的伤口,可又怕碰疼了他,纠结半天还是没下去手。
  “哥,哥你听我说,火燚好不容易答应,现在,你必须走。”
  “还不快长话短说?!你们这想拖到什么时候?!”
  樱空释这还没来的及和卡索说上几句话,在一旁看着火燚就出声打断,离别不舍什么的,当真是他最讨厌的。
  “好好,知道了。”
  “释……哥,哥现在真的不能走……”
  “呵,樱空释,你听见了吗,你想让人家走,人家还不想走呢!”
  冷言嘲讽,火燚突然觉得,看这两人的分离,怎么有趣了许多。
  “不,不,哥,你听我说,回幻雪神山,好好辅佐我父亲……”
  樱空释也不避讳,火燚就在身旁,但放走卡索本就是去助他父亲一臂之力,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不释,哥真的,你看你……”
  卡索出手给樱空释止血,看着那缓缓流出的血,卡索心中又是一阵抽痛。
  “我讨厌哥。”
  毫无预警的,樱空释这么来了一句。
  他现在,真的没时间儿女情长,真的没时间期期艾艾。
  “我知道。”
  “……我一开始就很讨厌哥。”
  “我也知道。”
  “我是说,真的。”
  樱空释别过头,似是不愿再多看卡索一眼般,相当嫌弃。
  “那我也……知道。”
  “卡索你就不能再听我的一次?”
  “可释你这个样子……”
  “我是说,我真的,讨厌你。”
  樱空释突然将头甩回,认真地看着卡索。
  卡索手一顿,看他弟弟的样子,若不是那毫无闪躲的眼神,卡索一定以为,他弟弟,是被吓疯了。
  “那好,哥要你,就这么认真地看着我,再说一遍,‘你讨厌我’,如果你真的能说出来,那好,我卡索以后,绝不再缠着你。”
  “……”
  樱空释闻言皱眉,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哥还要这样较真,他难道不知道,他不走,他的一片苦心,就白费了吗?
  “我樱空释,最讨厌,……”
  认真地望着他哥,却发现他哥的表情,比他还认真,樱空释强迫自己狠绝的说着每一个字,却在这最后的名字上,败下阵来。
樱空释目光闪躲,慢慢低下头来。
  如果他真的说出了口,那他哥是不是以后真的就不理他了?
  他那舍己的违心,终究还是被他哥,看的透彻。

“哥要和你,一起走。”
  “哥?!”
  樱空释着急,越是这个时候,他哥,怎么就越固执呢?!
  “哥不要,算我求你,先回去,先回去好不好?”
  “释,就算是被牵制,哥也要陪着你,哥不能让你一个人。”
  “哥!?哥你怎么就不听呢!?”
  樱空释真急了,一把抓住卡索的手,声音提了一个调。
  “释,若躺在这里的是我,你会这么甘心的就走了吗?”
  卡索回握樱空释,声音也是不可抑制的颤抖。
  “哥……不行,你真得走……”
  “……”
  “哥,你就再让释任性一次好不好?拜托了哥,你早回去也好来早救我啊!”
  “……”
  “哥——!?”
  樱空释都快急哭了,紧紧地抓着他哥的手,似乎要把卡索的手捏碎一般。
  “可是哥就是难受,哥一想到要你一个人去面对,哥就……难受……”
  “哥,你听我说,幻雪神山可以没有樱空释,但不能没有你卡索大将军。”
  “……”
  这话说的,让一旁冷眼旁观的火燚,浑身一抖。
  他是不是,得重新考虑,要不要真的放走卡索。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要走赶紧走!老子没功夫看你们在这做戏!”
  一听到火燚催促,二人挽着的手更加用力,激动的连眼睛,都红了。
  “释……”
  “哥,你听着,花谢是为了花开,离别是为了重逢。”
  “释?”
  卡索惊奇,他弟弟,是怎么知道,这句话的。
  “释,你……”
  “我觉得,我应该或者必须要知道这句话,所以哥,走吧,走吧,为了能回来救我,走吧。”
  说到最后,樱空释突然鼻尖一酸,眼上蒙起了一层雾。
  “释,释,释……”
  卡索低头,不停地唤着樱空释的名字,声音急促又悲戚,他不想走,他真的不想走。
  可是,花谢是为了花开,离别是为了重逢。
  有些事,不是他不想,就是可以的。
  “好,哥,走。”
  微微一笑,卡索缓缓站起身来,高深莫测地望了火燚一眼。
  “火燚,你放我出去吧。”
  火燚慢慢起身,施展幻术,果真履行了诺言,将卡索放出了监狱,只是还身在火族。
  “樱空释,好了,你可以说了吧?”
  “……在精灵族,有一种蚕,它吐出的丝制成的冰衣,同一泪石的效果一样。”
  “精灵族?衣服?!樱空释,你坑我吧?!这么短的时间里你让我哪里去做成那么多套衣服?!”
  “那人鱼的一泪石不也就那么多你怎么不嫌弃?”
  “你……”
  火燚又是怒上心来,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樱空释,我真不明白,渊祭有你这么傲气的个孩子,为什么,还那样对你。”
  “……”
  樱空释沉默,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生不逢时,生不逢时罢了。”
  ——TBC

(三十九)对酒当歌
  
  火燚其实,并不打算真的放了卡索,他准备一将卡索放出牢笼,就再让人给抓回来,可没成想,有人比他还快,这卡索前脚还没站稳呢,后脚就被一阵风给刮走了,至于刮去了哪里,他还真不清楚。
  接下来的日子,火族因为要造衣服的原因,一下子松懈了下来,对樱空释监管也松了起来,有时甚至会带他出去透透风,当然,火族的王子们依旧会过来吸自己的元气,但他在这牢中住的久了,竟慢慢和火族的其他王子混的熟了,没事闲着一起打个牌儿喝个小酒啥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与他最熟的,还是烁罡和艳炟。
  平静日子的打破,是来自幻雪神山的一封求和信。
  樱空释刚收到消息的时候并不相信,可当艳炟亲自带来那封求和信,他亲眼看到那熟悉的字迹以后,樱空释就像失去所有支撑般,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心中那久违的不安感,重新探出了芽。
  他以为,他忘了。
  但其实他只是缺少一个触发机制而已。
  这种感觉从一开始,就从未消失过。
  那个人,准备不要他了。
  樱空释本以为,趁着火族造衣服的空隙会有人来救他,于是,他等啊等,等啊等,可是,他日日辛苦等来的,却只是这一封唯唯诺诺的求和书?!
  看爹的意思,是想将他放在这里,做一辈子的人质,住一辈子的牢吗?!
  他爹拒绝他的方式,可真够绝的啊。
  他还天真的想,回去以后,不求别的,只做那人普普通通的儿子也好,可现在,别说是做儿子,他连个一般人,都快不是了。
  樱空释心情极其不好,晚上的时候,趁着有人带他再一次透风,打晕了人,蹿到火族的酒窖,提了坛酒,大摇大摆地朝军营走去。
  他以前可真没想过逃跑,因为他总觉得有人会来救他,而现在,他是没心思逃跑,只想找个人,痛痛快快地喝上一杯。
  艳炟和炘绝在军营忙着坐衣服当纺织工人呢就见一水袖飘飘的人突然闯了进来,艳炟吓了一跳,忙出帐打探情况。
  “樱空释?!”
  “走,艳炟公主,咱们喝酒去!”
  “你,你疯了!?”
  没说几句话,艳炟就将樱空释强行拉到帐中。
  “樱空释?!”
  炘绝也是惊呆,这人不好好在牢里呆着,这样招摇的出来,不是找死?
  “咦?炘绝王子你也在啊,也行,叫上烁罡,咱一起去吃酒。”
  樱空释一脸无赖,若不是炘绝和艳炟早知他为人如何,或许还真能被他这样子骗了去。
  “樱空释,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
  艳炟想出言安慰,但话到嘴边却觉说什么都无益。
  “我心情不好?我心情怎么不好?走,烁罡呢?他不是以前想喝酒吗?现在我来了,他反而怎么不见了?”
  “樱空释……”
  提到烁罡,炘绝和艳炟脸色一暗,表情难看。
  “呃……”
  樱空释看着这两人的态度,还没来得及好好想想肩上就被炘绝大力一拍。
  “走,吃酒去。”
  于是,在火族一处偏僻的地方,篝火通明,几人抱着酒坛,肆意地喝着。
  樱空释敏锐的察觉到,艳炟和炘绝,心情也并不怎么好,尤其是当他提及烁罡的时候。
  “那他……到底去哪了?”
  樱空释喝的迷糊,撑着身子和那二人对饮。
  “他……”
  艳炟叹气,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樱空释。
  “我们父王看他对你的样子觉得他有异心,说他留着没用,于是,便将他的元气尽数吸走了。”
  樱空释当即愣住,手中的酒碗是再也抬不起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天前……”
  炘绝接过话,将酒一饮而尽。
  “呵……烁罡王子,到头来,我樱空释还是欠你一个人情。”
  将酒碗中的酒倒在地上,樱空释眼神空洞,喃喃地说着。
  “樱空释,我弟弟对你什么样,你心里清楚。”
  炘绝想说什么,樱空释也明白,可惜……
  “……”
  樱空释摇摇头,又倒了一碗酒,小口戳着。
  “该不会……”
  炘绝打量着樱空释,心中起疑。
  “你该不会真有什么欢喜的人了吧?”

话一出,艳炟的喝酒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
  樱空释沉默,他不想否认。
  半响。
  “可惜,他拒绝了我……”
  他不仅拒绝了我,还准备不要我了呢……
  “……”
  “……”
  炘绝和艳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能拒绝樱空释的,他们还真想不到会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被拒绝?”
  艳炟的问题,猛地敲了樱空释一棒,他这些天忙乎的,都没能好好想想他为什么会被拒绝。
  “……可能,因为世俗?”
  这说樱空释说的自己都不太相信,依那人品性会因世俗会推开自己?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到合适的理由。
  他爹为什么会这么拒绝他,他好像,还真问没好好问过。
  “樱空释,你看上的,还怕世俗?真瞎眼。”
  炘绝有话直说,丝毫不见怕伤了樱空释。
  “我……”
  “不会吧……你还没好好问过?”
  “嗯……”
  “就这么算完了?”
  “嗯……我不想死缠烂打……”
  “可是我记得以前有个很傲慢的人对我说过,有时候,也要为为自己。”
  樱空释抬头,不敢置信地望着炘绝。
  他的建议,终归是被听进去了。
  “去问问吧,樱空释。”
  艳炟起身,目光放远。
  “艳炟公主?”
  “就算被抛弃也要问个明白,不是吗?”
  “艳炟?”
  炘绝一惊,难道他妹妹,要放了樱空释?
  “我们父王为了三界之王已经不顾亲子之情,天伦之道了,炘绝哥哥,你想想,这还没开战,烁罡就已经没了,真要到那开战之时,下一个说不定就是你,也说不定,是我。”
  “但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能——”
  “炘绝哥哥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父王为这战事已经疯狂,再说,我想……烁罡也想这样做吧……”
  放走樱空释,阻止火燚逆天之行,也算救他们火族,这其实是艳炟老早就想过的。
  沉默,樱空释望着互相对峙的二人,突然觉得,火族,还真有这通情达理之人,可惜,不多。
  “……放樱空释走可以,但是我要他先吃下焚心果。”
  炘绝冷言,樱空释是出言有益过他,艳炟的意思他也明白,但事已至此,他不想真到大战的时候,他火族手上,会什么都没有。放出这种条件,已是他最大的让步。
  樱空释闻言一笑,却是坦然接受。
  吞下焚心果,樱空释随着二人走到一浩瀚的湖泊处,心中感叹。
  原来,火族也有这清灵之处。
  “樱空释,我们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这里,是我们火族特有的可以通向三界的任意一个湖泊海洋的泊群,当然,也包括无尽海,你从这处出我们火族,比较安全,但至于你到底能去到哪里……”
  “好,我知道的。”
  一切看造化,他樱空释早已明白。
  “去好好问个明白吧,万一中途被抓了回来,至少也为此拼搏过了。”
  “嗯,多谢公主。”
  “那你……准备怎么过这四通湖?”
  艳炟有些担心,樱空释喝了些酒,又是这种状态,他真的能安然度过这四通湖,找到他父王吗?
  “啊,我准备,游出去。”
  “游?”
  艳炟和烁罡一愣,随即就看樱空释纵身一跃,直直地跳入这湖中。
  冥冥中,樱空释有种自信,他可以游过去。
  艳炟和炘绝还愣着神呢,忽然听到水面上一阵激烈的拍打声,二人寻声望去。
  只见苍茫碧波上,一条银光闪闪的鱼尾,正高高扬起,向着夕阳的余晖,奋力前进!
  ——TBC


【转载】东风佳音(主祭释|索释|all释?)34、35、36

(三十四)秘密
  
  第二日,樱空释醒来的时候,被窝里还热哄哄的,头中的烈痛仍在持续,四下环顾,只他一人。
  他爹,又走了。
  揉揉眼睛,樱空释记不太清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却清晰记得昨晚他曾说过的一句话,至于他爹听后的反映,他只知道他呜哩哇啦的好好表达了自己的心思后,他爹啥表情也没有,拥着他就睡了。
  果然,他爹不认可吗?
  也是,他对他怀着那样的感情,是个爹,都会感到奇怪吧。
  不过要是他爹真的不认可的话那为什么不推开他还愿意继续搂着他睡觉呢?
  可能,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被渊祭捉摸不透的态度弄的有些烦躁,樱空释暗怪自己喝酒误事,就借着这股子酒力光顾着自己说出来痛快,也不看看说的对象是谁,给他爹扔个思想包袱,可真不是他一开始的打算。
  不过他爹,应该会觉得他不是认真的吧,说不定会认为他是酒后发疯,当了玩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唉……”
  樱空释抬手胡乱地抓了抓头发,却发现手边躺着一封信,看笔墨的干湿程度,该是刚写上不久。
  “万事小心,火云塔有异,再探,每隔三日需亲自休书一封,来报平安,切记,勿念。署名……”
  看他爹现在这态度,还真看不出来什么猫腻呐。
  樱空释望着那苍劲有力的字体一如那人张狂自信的品性,勾了勾唇角,只是这署名处的图案,让樱空释又觉得,那又不是一个人。
  署名处,渊祭什么也没写,只留下一滴浓浓的墨彩,像极了一朵乌云。
  以往凭他爹的作风,定不会叫书面丑陋,看来是走的真急,懒得换了。
  仔细地看着这一团黑黑的墨,樱空释轻拍脑门,忘记问问他爹,是否可曾化作一团黑气,前来找过他。
  果然喝酒误事啊。
  樱空释顾不得头疼,收拾起身,出了门,见卡索不在这才想起自他酒醉后就没再见过他哥,在卡索房里找了一圈,也没人,樱空释有些担心,不会也是在哪里喝晕了吧……
  樱空释飞身出了居所,不想叫着凤凰,便自己一人到处找寻着卡索的身影。
  边飞边停,忽听得一声大喝,樱空释仔细分辨,竟是火燚的声音。
  “最后一场为什么输了!?难道你不知道,迎娶人鱼公主对我们的大计有多么重要?!”
  输?迎娶人鱼公主?
  炘绝?
  他……比武,输了?

樱空释脚步极轻地又走进了些,发现离火燚越进周围所布的防御结界就越多,樱空释废了些功夫,好不容易在不惊动那二人的前提下成功潜入,又使了个幻形术变做了一块小石头,方便偷听。
  “……这样还怎么进去?!你一时失误毁的可是我们火族的千秋大业,你有没有好好想过后果!?”
  进去?火族这又是要去哪里?
  樱空释潜入的晚了,前面的话漏去不少,不过那个炘绝会输,真的让他有些出乎意料,难道是炘绝当真是听了他的建议了?
  至于,迎娶人鱼公主……
  一泪石!?
  樱空释好像一下猜透了火燚的心思,心中大感不妙,他爹这才刚走,火燚就要生事,若不是他今日碰巧,是不是等他们回过神来,火燚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父王……儿臣一时迷了心窍,还望父王恕罪。”
  炘绝单膝跪地,样子落魄。
  “好在隐莲已被我等掌握,要不然我们拿什么去抗衡?!”
  火燚权杖往地上一顿,阵的周围一阵声响。
  樱空释被震的从地上滚了起来,一下滚到了火燚身边。
  他刚刚……没有听错吧……
  隐莲?那长在幻雪神山一直由他看守的隐莲现在竟被他们控制?
  不可能,就算现在隐莲不由他看护,他父王也会找个心腹代为看守,绝不可能被火燚掌握。
  难道……有人背叛了他父王?!
  樱空释被自己一个接一个的想法吓得不轻,隐藏的气氛微微泄露,火燚感觉灵敏,立刻施展幻术,朝周围攻去。
  “什么人!?”
  “父王,父王,是我,是我!”
  烁罡一个翻身,从一隐秘处蹿了出来,先将樱空释幻化的石头捡起裹在怀中,又马上转向火燚,一连串的动作迅速,那二人竟未发现什么端倪。
  “烁罡?”
  炘绝也很吃惊,他竟也没察觉他的靠近。
  “你怎么来了?!”
  火燚平息愤怒,身边的一团烈火也慢慢隐了去。
  “父王息怒,我……我捉它来着。”
  说着,烁罡从怀中掏出一只拇指般大的虫子,脸上哈哈一笑。
  “不学无术!都滚!”
  火燚将权杖又是一掷,甩了披风,走了。
  炘烁二人面面相觑,在地上又跪了一小会儿,这才起身。
  “五哥我有事,先走了!”
  刚起来,烁罡就像得了宝似的飞身走了,炘绝望着那匆匆的身影,相当不解。
  他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一只虫子,而来的?
  火云阁,一处透风的高地。
  炘绝攥着那“石头”已经把玩了好久,用手不停的来回揉搓,目光炽热。
  “我说樱空释,可以啊。”
  “……”
  “别装了,我一直跟在你后头。”
  “……”
  突然,一道灵光出现,樱空释从光影中慢慢走出,水袖飘荡,格外仙气。
  烁罡在看到这样的樱空释后又眼放淫光,恨不得下一秒就将樱空释整个吃入腹中。
  “烁罡王子为何救我?”
  “因为……”
  烁罡抬脚,缓缓地靠近樱空释,甚至夸张地用鼻子在嗅了嗅周围的空气。
  “本王子舍不得你死。”
  “可我知道了你们火族的秘密,这,也不要紧?”
  樱空释挑眉,言语冰冷,对着烁罡一脸不屑。
  可他哪里知道,烁罡就爱得他这傲慢清冷的模样,他越这样,就越合烁罡心意。
  “樱空释,你也听见了,隐莲现在在我们的控制范围里,你要是不想尊主出事,还是收敛点好。”
  他爹出事?
  难道果真如他所想,他爹身旁,混了奸细?
  不过亏得他们火族当真敢低估他爹的实力,那幻雪神山的一尊之主,如果真的像他们所想能被这样轻易算计,那“狂神”的名号还真是白叫了。
  “多谢烁罡王子提醒,不过这次到底算是你救了我,我樱空释,欠你个人情。”
  “哦?想还?那就让我……亲两口……”
  烁罡边说边飞身扑向樱空释,樱空释一个横扫腿,烁罡躲闪不急,一下被踢到了栏杆上。
  “樱空释,樱空释,你,咳咳,你就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的……”
  “烁罡王子的美意樱空释消受不起,这欠下的人情,哪日等我闲了,定当奉还。”
  说完,樱空释一甩水袖,潇洒地走了。
  看来,他这封家书,现在,就要写了。
  ——TBC

(三十五)家书
  
  出了火云阁,樱空释又开始马不停蹄的找卡索,终于,在一座粗犷的石桥上,找到了那丢了一晚的人。
  “哥?”
  樱空释不敢确定的靠近,他哥身旁,歪七扭八的躺着好几个酒坛,樱空释上前去摸了摸,大都是空的。
  难道他哥,在这外头吹了一夜风,喝了一夜酒?
  “哥……走,我们回去。”
  卡索已经睡得昏天暗地,酒疯早在樱空释来之前发了个精光,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全靠樱空释扶持前进。
  “哥……你……”
  好重啊……
  樱空释拉着他哥艰难地前进着,卡索却在这时候突然醒了。
  “释,释?”
  “哥,嗯。”
  “释,你来啦……哥,哥……那渊祭……没怎么着你吧?”
  “嗯,没有。”
  卡索胡乱地跟着樱空释的步伐,鼻尖充斥着一阵好闻的花香,有些迷乱的,卡索主动抱住了樱空释。
  樱空释身子一僵。
  “释……释……”
  “好,好,哥你别乱动,我在。”
  “嗯……”
  就这样,樱空释近乎是将他哥拖回了居所。
  好容易回到居所,樱空释赶紧将卡索安排在床上,打来一盆水,给卡索擦了擦脸。
  “释……释……”
  卡索睡的迷糊,但终归是没再醒来。
  樱空释叹气,怎么不能喝酒还偏爱逞能的人,不止他一个呢?
  将卡索收拾妥当,樱空释找来凳子,坐在床边,好生守着。
  中午的太阳将人晒的暖洋洋的,樱空释被晒的有些困了,伏在床头,眼睛一睁一闭,倦意满满。
  不知他爹,现在赶路赶到哪里了,不知道他现在,也困不困……
  哦,对了!
  樱空释勉强撑着精神,手一挥,一纸一笔便出现在眼前。
  忘记给他爹报信了,他竟然把这种重要的事给忘记了,真是马虎,马虎。
  樱空释伏在床边,枕着胳膊,歪歪扭扭的给他爹写了封信。
  “隐莲池有异,留心身边之人。樱空释。”
  写完,一搓手指,信纸燃起一寸小火,待它全部烧光,信便能送到渊祭手中了。
  这是冰焰族特有的幻术,即能保证真实性,也能保证时效性,比传声鹰好用多了。
  过了一会儿,就在樱空释以为他爹不会回信的时候,面前突然也燃起一团小火,一张信纸,缓缓掉落到自己面前。
  摊开信纸,上面寥寥几笔:
  “知道了。”
  就这样……知道了?
  这就算……交流完了?
  但他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于是樱空释托着沉重的脑袋,在一张白纸上,开始了勾画。
  他爹的字苍劲有力,骨峰转折之处像极了那次他在船上提到的那人,反观他的字,因是睡意满身再加歪头斜脑,要么曲曲折折,要么有气无力,无半点平日里的清秀。
  “到哪里了?”
  一搓手,纸又飞快的烧了起来。
  “刚出瘴气森林。”
  又是寥寥几字,纵使字体端庄大气,但在这空空的白纸上还是显得有些干瘪。
  樱空释没话说了,他爹忙着赶路,他总不能去打扰破坏,可是,他就是不想这样停住,他想继续。
  事实表明,有些人,也不想就此结束。
  “你,很闲?”
  “……嗯,父王……那个……”
  樱空释纠结半天还是决定问一问,现在虽然他状态不好但总归有空,这问题可打从他醒来就一直在他肚子里徘徊了。

“儿臣昨晚……是不是说了很奇怪的话?”
  过了半天,渊祭的信才翩翩而来。
  “嗯。”
  “那儿臣有没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举动?”
  “没有。”
  见他爹说没有,樱空释慢慢放下了心。
  “那……父王是怎么看待那句话的?”
  现在樱空释的睡意,因为问题的敏感而退去了一半,他有些紧张他爹的态度,万一他爹视而不见或者干脆拒绝回答,这又得让他纠结好些天。
  “你希望为父,怎么看待?”
  好,不愧是他爹,现在把这个擦边球,踢回给了他。
  “我希望……”
  樱空释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凭着酒胆说出的话现在却没本事再重新掂量,当真窝囊。
  “我……”
  “释……释……”
  “嗯?嗯?哥?”
  樱空释一下子清醒过来,他以为他哥是要醒来,忙扔下与渊祭的回信来查看他哥的情况。
  “哥,我在呢……”
  卡索并未要醒,只是睡梦中有了呢喃。
  “释,我不要做你哥,我不要做你哥……”
  不要做他哥?
  这好端端的,怎么还不想继续做他哥了呢?
  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噩梦吧……
  樱空释安抚性的拍了拍卡索的手,却不料卡索一把抓住了樱空释的手,力道很大。
  “哥?”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不要只做你哥……不要……”
  听着卡索这断断续续的话语,樱空释一下子顿悟过来,卡索对他所抱有的感情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想去面对,或者说他根本没想过要改变那种状态,那种贪心的任性,现在终于还是伤到了他哥。
  “发什么了什么?怎么没话了?”
  渊祭的信,再一次燃烧了起来。
  樱空释慢慢脱开卡索的手,望着他爹烧来的信,心中打鼓。
  近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是近局者,也是旁观者。
  “父王,……当时您以为是哪种喜欢。”
  好一会儿,渊祭的信才又再次出现。
  “你该不会,又喝高了吧……”
  樱空释傻笑,怎么他现在有功夫认真了,别人倒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呢。
  “儿臣没有。”
  “当真想听?”
  “想。”
  又过了好一会儿,久到樱空释都认为他爹忙着赶路而忘记了他的问题时,他爹的信,这才慢慢地烧了过来。
  樱空释有一秒钟的迟疑,他不知道他爹会想成怎样,他甚至害怕他爹想的单纯,就这样一笔带过了。
  颤抖的打开信纸,樱空释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
  他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如果来生,我不是你的父亲,该多好。”
  我不要只做你哥。
  我不想再做你的父亲。
  我不要只做你单纯的哥哥。
  我不要你只做我单纯的孩子。
  异曲同工,五雷轰顶。
  樱空释的手抖的抓不住信纸,全身像被抽去了全部的力气,金色的阳光照的他格外暖和,可是他怎么却觉得异常寒冷。
  他本该高兴的,他本该欢愉的,可是他爹却说……
  如果,来生。
  ——TBC

(三十六)再探火云塔
  
  卡索醒来的时候,看见他弟弟正坐在床头,捧着个杯子,低头沉思。
  “释……?”
  “哥……?”
  卡索愣住,怎么他弟弟看起来好好的,声音听起来竟和他这睡了大半天的人还要沙哑。
  “你醒了?”
  樱空释起身,将卡索扶起。
  “释……你……”
  卡索仔细打量着樱空释,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刚刚伤心过的兔子。
  “你……哭了?”
  “……”
  卡索多想了想,他弟弟该不会以为他睡不醒急哭了吧……
  “释,哥这不好好的,哭什么……”
  说着,卡索又要伸手去摸樱空释的额头,却在刚抬手时,稳稳地停住了。
  他忘了,他弟弟,不喜欢的。
  “哥……”
  樱空释听出了卡索的意思,可是,倘若他哥知道,他这行径根本不是为他,该会有多伤心。
  “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去拿些吃的。”
  “释……”
  匆忙起身,樱空释却因久坐腿脚一麻,又直直的坐回床中。
  “释?”
  卡索赶忙扶住。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哥……我们要再进火云塔了。”
  “嗯,哥知道。”
  “万一,出不来呢?”
  “那哥,也陪你去。”
  樱空释表情呆滞,像是对卡索的答案感到很奇怪似的,歪头认真想了想。
  “哥你,不阻止我啊?”
  “……只要是释想要去做的,哥都会全力支持。”
  “那即使,是错的?”
  卡索愣住,随即莞尔,表情释然。
  “啊,即便是错的,哥也陪你,一路错下去。”
  樱空释又觉得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若是那人,一定会先阻止,会思虑这思虑那,错的一定要他掰正,严厉又霸道。
  而他哥,他想做的,他哥会不顾一切的去陪他做,即使赔上性命,也义无反顾。
  但即便是这样,他只会感动,却不会心动。
  可现在……
  樱空释想了想中午那最后的一封书信,难过地别过了头。
  可现在,心动,又有什么用呢?
  “释……”
  “哥,你调整下,过阵子我们再探火云塔。”
  樱空释缓了缓再度起身,脚底生风,逃跑似的走了,他怕他再多呆一刻,他哥万一看出了他的心思,以后可能连那份感动,都不会给予了。
  时间飞逝,二人却过的有异,一个心不在焉,一个浑浑噩噩。
  这期间火族的守卫突然加强了,连带着对他们也开始了监视,大概是那天他偷听消息烁罡有了行动,但看样子,仍然是没有惊动火王,樱空释便又向他爹烧了封信,大意要他爹小心火族,谨慎行事。
  而当天晚上炘绝也突然来了,问起他们何时能巡访完,樱空释懒的搭理,随便说了个日子便给打发走了,可当他反应过来时,那日期离他们再探火云塔的计划隔的太近,于是计划不如变化,二人就在风口浪尖处,避开监视,再次潜入了火云塔。
  进塔前,一向生分的凤凰突然碰了自己一下,樱空释觉得奇怪,却无心细考,命他在塔外放风,拽了他哥,进入塔中。
  这二探火云塔,樱空释和卡索都长了个心眼,各自装备齐全,就算被撂倒,也不会那么容易。
  但有些事情,不是他们想不发生,就能不发生的。
  当他们走到一处石阵时,就算樱空释紧跟他哥身后,也在这慢慢破阵的过程中,将他哥,跟丢了。
  这阵虽为火族之有但樱空释乃是冰焰族的后代,阵法就算他看不全懂,但凭着触类旁通的技巧,终于磕磕绊绊地走了出来。
  可天不凑巧,他还没来得及找他哥,就听得不远处一声“咚——”的撞墙声,接着又是连声的咳嗽,樱空释心中翻腾,该不会,又会叫他听到什么骇人的消息吧……
  先把他哥弄出来还是先去探听消息?
  但时间容不得樱空释纠结,便听得不远处的撞墙声愈发激烈,樱空释心一横,又化作了一块石头,慢慢挪向声源之处。
  而这次他所见到的,差点就炸瞎了他的眼睛。

烁罡就像一块任人宰割的肉,被火燚吊在空中,上身鞭伤无数,模样凄惨至极。
  这是……
  “为什么当时不来向我回报!?自作主张地行动你只会更摆明我们的意图,你想将我们的大计毁于一旦吗?!”
  火燚拿着权杖,在烁罡周围打转。
  “儿臣……儿臣本以为能自己处理好,不必惊动您的……”
  烁罡面色苍白,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
  “你能处理好?渊祭发现了端倪这就是你自己处理的结果?!”
  “……”
  “没了隐莲我们怎么与渊祭抗衡??没了隐莲我们怎么称霸三界?!烁罡啊烁罡,枉费了为父的一番信任!你说!这下该如何是好!?”
  “……”
  “不过呢……还好,为父找到了一种,你可以将功补过的方法。”
  火燚说这话时表情凶狠,贪婪的目光四处打转,樱空释看的心中一乱,一种相当不好的感觉,由全身袭来。
  火燚幻术发动,周身燃起一团烈火,一股强大的吸力直冲烁罡,烁罡表情痛苦,胡乱地蹬着腿不停地挣扎着。
  火燚,火燚这是要,这是要吸走烁罡的元气?!
  樱空释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火燚会为了他那所谓的霸业来牺牲他的儿子,如此的心狠手辣,逆天而行真是难以想象!
  “火王惩罚儿子,也用不着这样严苛吧。”
  好听的话说着,一股浩然的白光将火燚的幻术打断,樱空释从高处飞下,笑容张扬,白发微乱却更显从容大气,水袖一挥,便稳稳地落在地上。
  “……”
  火燚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飘然之人,有一瞬的不信。
  “呵,不愧是渊祭的种儿啊,是像,是像。”
  “过奖了,只怕我这气度还不及我那爹爹的万分之一。”
  “哼!樱空释,你怎么来得这火云塔?”
  “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人背着我爹,在偷偷搞些事情。”
  “你都听到了?”
  “差不多吧。”
  “……”
  火燚脸色难看,是再也装不了和气,权杖一挥,猛地向樱空释袭去!
  樱空释纵身一跃,与火燚过起招来,一时间浩瀚的白光与那招招夺命的的烈火充斥在整个石室,樱空释打的轻松,那随之挥舞的水袖反而将他的动作衬得更加流畅,一招一式间更具沉稳磅礴。
  火燚眼见打不过,他没想到这看似平淡的小子一出手却像渊祭那般霸道老辣,纵是他全力拼付却还是节节败退下来。
  “樱空释!本王不与你打了!”
  樱空释闻声收手,他倒想看看,这火燚,还能搞什么花样。
  “你都知道了?”
  “……不全知道,不过现在,应该都知道了。”
  “你不觉得你很危险?”
  “你都打不过我,我凭什么觉得自己会有危险?”
  “呵……”
  烁罡没忍住,没心没肺地笑了声。
  “逆子!”
  火燚刚听见就是一击上去,但很快,樱空释出手更加犀利,不仅护住了烁罡顺带着又给火燚来了一击。
  “你……”
  火燚刚想发火,却见下属匆忙来报,末了,手中还多了件东西。
  “樱空释……”
  火燚得意一笑,颠了颠手中的东西果真看到了樱空释眼中的慌乱。
  一叶竹笛。
  他哥难道……但他哥有弑神剑啊,怎么可能……
  “卑鄙。”
  “我就是这样卑鄙。这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奈何不了你,却也能叫你无可奈何!”
  “他不过是我的下人,你根本……”
  “可凤凰说,他可不只是你的下人啊。”
  凤凰?
  凤凰!?
  樱空释当即愣住。
  “你想的没错,不仅你爹身边有个叛变的,而你身边,也有。”
  “……”
  “小子,做事情呢,是不能只有武力的,而且还要有……”
  火燚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心眼。”
  “那晚辈可不比您,伤天害理的心眼,自是不敢有。”
  “行了!樱空释!你若是还想阵中那人活着就先自废五成功力,要不然……”
  竹笛破裂,竟是快被火燚捏碎。
  樱空释恨的牙痒痒,他从未想过,被人胁迫是这样难受。
  “父王……你且听儿臣一句……”

烁罡艰难地吐了几个话,好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传说,弑神便能获得更高的法力,樱空释五成法力已是不俗,我们不能叫它白白浪费,不如将他交于我们看管,法力由我和哥弟们慢慢分享,也好给我个将功恕罪的机会。”
  说了一串话,烁罡又歇了歇,这才开始重新讲话。
  “再说留着他等发兵幻雪神山之时也有逼迫渊祭的理由,您也就可不必再执着于隐莲。”
  烁罡句句在理,说的火王心中一动。
  “你当真这样想的?”
  “嗯……”
  “不会有假?”
  “呵,这都要快被您吸元气了哪敢有假,而且是哥弟们一起看着,定不会叫父王失望的。”
  “既然如此,为父暂且再信你一次!”
  火燚又想了想,朝樱空释又颠了颠竹笛,示意樱空释不要轻举妄动,这才放下烁罡,飞身走了。
  “……”
  樱空释的脸,已经快皱成折纸,他到现在都不相信,他会连同他哥一起,被人胁迫。
  当真叫火燚说了准,这不是打不过偏叫人抓了软肋生生威胁的感觉,真是窝囊!
  “樱空释,喂……”
  烁罡虚弱的撑起身子,看向樱空释的眼神开始有了些变化。
  “你救了我一命。”
  “啊,我们两清了。”
  樱空释无奈地笑笑。
  “不对,本王子刚刚又救了你一次。”
  樱空释慢慢走向烁罡,伸手,握拳。
  “是啊……”
  烁罡也慢慢伸出手,握成拳头。
  “所以啊,你现在,仍然欠我一个人情。”
  话毕,两拳相碰,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TBC
  

【转载】东风佳音(主祭释|索释|all释?)31\32\33

(三十一)荣宠
  
  圣火宴最后一天。
  樱空释拖着刚缓过劲的身子,参加了。
  昨天炘绝走后,他就一直反反复复思考着炘绝所说的话,一晚上也没休息好。
  此刻宴席上,倒是热闹异常,即便渊祭尊主还是没有出现,但七天相处,彼此都已是熟络,也不拘束,吃喝玩乐,无一不在兴头之上。
  樱空释心情不好,刚瞧见三界各族的王子们正拼酒比赛,不顾卡索劝阻,便参加了去。
  这些王子们大都知道樱空释身份地位,但樱空释却凭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硬是让大家讨厌不起来,且大家都处血气方刚之时,不一会儿便都打成一气,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火族的王子们。
  卡索看着那样放纵的樱空释,心里也不是滋味,找了个角落,也默默喝起酒来。
  “好酒!”
  一杯杯酒下肚,樱空释肆意的喝着,他的状态很糟,但越喝心底却越清明,便以为喝的不够多,抱起酒坛,也不仔细看看对面人是哪位,上来就是豪饮一口。
  “来,兄弟,喝!”
  “……”
  “兄弟,你怎么……”
  可见那“兄弟”毫无反应,樱空释这才想要仔细的瞧一瞧,这一瞧,手中的酒坛“噹——”的一下,碎在了地上。
  “你……呃……不对……您……”
  樱空释皱皱眉,不确定的又好生看了看。
  “我……是不是瞎了……”
  “……”
  樱空释不知道,早在好一会儿时,宴会就慢慢静下来了,热闹的只有他们这一小块地方,只是现在,连他们这一小地方,也静的鸦雀无声了。
  渊祭来了。
  来的格外低调,等大家都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慢慢行步到他儿子跟前了。
  “您……我……”
  樱空释在看清渊祭的那一刻,酒醒了大半,浑身一个激灵,不知该如何表态。
  那股不知名的情绪,一下子又涌了上来。
  “怎么?继续喝啊?”
  渊祭堆起满脸的笑,自信又张扬。
  可樱空释却觉得,这笑怎么都透着股阴冷。
  “大家,怎么也停了?继续,继续啊?”
  渊祭转过身去,面向众人,大喊一声。
  这来的众人大都未曾见过渊祭真容,此时见了,竟都吓的不敢吭声。
  那狂神喜怒无常,又有谁敢随意招惹?
  “刚刚不都还热热闹闹的吗?怎么本尊主来了,一个个都这么冷清,难道是嫌弃本尊?”
  “哪里哪里,尊主,快这边请。”
  火燚早就发现渊祭行踪,只是想看看他会去向哪里,看他这一步步走下来,竟是走到了那群喝酒的小辈跟前,火燚明了了个大概,却见气氛不妙,忙出来圆场。
  将渊祭请到了自己的王座上,众人也陆陆续续的告了座,樱空释也不得不从那群小辈中出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只是他的位置,也并无特殊之处,火族人懒得待见他,随便给他安了一位,便算了。
  “嗯?”
  渊祭自进来,眼睛就一直盯着他儿子,这眼见他儿子坐的太远几乎要脱离视线,眸色一沉,明显不快。
  “你,过来。”
  渊祭仙袍一挥,伸手指向樱空释,声音低沉。
  众人又都安静了下来,齐齐地盯着樱空释。
  樱空释为难了,火燚的王座旁设了上宾之座,但此时早已没有空座,现在让他坐,要他坐到哪儿去?
  “儿臣……遵命……”
  可渊祭的命令他又不能不听,只得硬着头皮,一步步地向上走去。

待樱空释走到渊祭身旁时,那上宾之坐却有人主动腾出了位置,樱空释感激地望了那人一眼,这刚要坐下,一股阴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谁说让你坐那了?”
  “……”
  樱空释无措,他不坐这难道还要……
  “坐这。”
  渊祭说着,往旁边移了移,轻轻拍了拍自己身旁的软垫。
  在场的所有人都大抽了一口气,渊祭这举动,实在是让人难以想透。
  这是火王的位子,让一个经年失宠的小子去坐,是不是太过分了。
  “父王……儿臣……”
  樱空释左右为难,他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哦?难道你是嫌这位置不好?”
  听到这话,众人又是一口冷气,这火王可就在身边,渊祭这么说,于樱空释,无半分好处。
  “那就坐着吧。”
  渊祭正了正身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这下,不只是众人,连樱空释都有些吃惊。
  渊祭尊主,这是欲意何为?
  让那小子,做到自己腿上?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而樱空释彻底没了办法,在这下面,可是有几千双几万双眼睛瞅着他呢,这要他,怎么坐?
  “怎么,又嫌弃了?”
  “没……”
  樱空释权衡再三,还是坐在了渊祭身旁。
  这刚要坐下,他爹,又发话了。
  “等等。”
  众人屏息,这还要生什么变故。
  只见渊祭将自己的雕裘大衣拿出,整齐地铺在旁边,这才示意樱空释坐下。
  半响。
  众人连同火燚,都好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直直的愣在了那里。
  这是渊祭尊主对待一个不受宠的王子该有的态度吗?
  不仅让他坐在身旁竟还准许他坐在身上,最后还将那无比珍贵的雕裘铺给他当坐垫?!
  这是不受宠?
  他这哪里是不受恩宠,这简直就是无上荣宠啊!
  而渊祭的雕裘,所有人知道,是渊祭尊主与那大雕奋战几天几夜才取得的,物之贵重,不可言喻。
  可就算不可言喻又能怎样!?他渊祭尊主高兴,还不是只用来给他孩子当了个坐垫?
  这樱空释不受恩宠的谣言,到底,是谁先说起的?
  “可还觉得舒服?”
  渊祭自是不去在意那各种目光,只关心他孩子现在的感受。
  “嗯……”
  樱空释眼神闪躲,自他听了炘绝的话,已是不能再好好正视他爹的目光了。
  “那就好。”
  渊祭理好雕裘,转身面向众人。
  “怎么了?我有什么好看的?不继续了?”
  众人一个个盯着他看,让他觉得好生怪异。
  他,有做什么不正常的举动吗?
   “没有,没有,大家继续,大家继续!”
  火燚忙出来打圆场,又快速向他几个儿子使了个眼色,这献艺的献艺,拼酒的拼酒,总归是没让气氛再冷落下来。
  渊祭悠闲地倚着座椅,看着下面的百态众生,这才慢慢的回味起来。
  “啧……”
  渊祭手指慢慢紧攒,他已是有些日子不见他孩子了,再让他冷眼相待,他实在是,做不到。
  身旁的樱空释,坐的却是犹如针毡,这后续的酒劲又慢慢的上来,身子摇摇晃晃,竟是连坐都有些不稳当。
  渊祭早见有异,忙出声询问。
  “累了?”
  “没有……”
  “胡说。”
  渊祭想都不想,挪动身体,离樱空释更近了些,一伸长臂,将樱空释整个圈进了怀里。
  “你暂且先靠会儿。”
  可一会儿,宴会,又沉默了。
  众人停了下来,齐齐望着这父子二人。
  渊祭挑眉,怎么,他给他醉酒的孩子当靠山,这又是哪里错了?
  可再等他想明白,怀中的孩子,已是醉的小脸通红,满嘴轻哼哼了,这还要他,怎么收回手去?
  ——TBC

(三十二)被打了
  
  “诸位。”
  渊祭自知行为已是超常,自是不能久留,干脆直接将樱空释打横抱起,撂下一句话,飞身走了。
  “诸位继续,本尊有些乏了,先走了。”
  众人凌乱,尊主这才刚来,这么快就乏了?那既是他自己乏了,却将释王子掳了去,又是为了哪般?
  总之,这一届圣火宴,当真是非比寻常。
  且说渊祭,卷了他儿子在怀中,飞速地赶回了居所,准备好好安置一番。
  而樱空释的酒品极好,醉了也不哭也不闹,更不哭爹喊娘,呛天日地,安静的窝在他爹怀中,小声轻哼哼着。
  “不会喝就别喝,乱逞什么能。”
  渊祭将樱空释放到床上,刚准备起身,脖子却被人紧紧勾住。
  渊祭叹气,伸手拍了拍樱空释的背。
  “我不走。”
  “……唔……”
  樱空释吃痛地叫了一声,那背上的伤还未痊愈。
  “嗯?”
  听闻这一声,渊祭猛的想起,那晚他全身恶痛,他又不曾受伤,定是他孩子,哪里受了重伤。
  “这里受伤了?”
  “……”
  樱空释摇摇头,这要是让他爹看到他伤成那个样子,这还得了?
  “我看看。”
  渊祭说完,伸手去解樱空释的扣子。
  樱空释虽是醉酒,但情势还是看的明了,这眼见他爹要来扒他衣服,樱空释紧紧地护住自己的领子,悄悄看了他爹一眼。
  不巧这心虚地一眼,刚好叫他爹瞧见,他又是这般行径,不用多想也知他有所隐瞒。
  我有伤,因为伤的重,所以不敢让您看。
  “松手。”
  渊祭的脸,已经开始慢慢变黑了。
  樱空释知道难逃劫难,缓缓地松开了手。
  渊祭一件一件脱着,等上身都脱光了见胸前无异,便稍稍放宽了心。
  “转过去。”
  樱空释又悄悄望了他爹一眼。
  “你不想?那我帮你。”
  渊祭二话不说,圈住樱空释,扳过樱空释的肩将樱空释整个翻了过来。
  “……”
  “……”
  沉默,又是沉默。
  渊祭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怒火,可以让五脏六腑乃至全身骨骼都燃烧起来。
  那吃惊又愤怒的烈火,在他的胸膛里横冲直撞,任他如何压制,却只是烧的更旺。
  他甚至,都不敢相信他看到的,是真的。
  他孩子原本白皙的背上此刻已是乌黑一片,虽内伤已除,但这外伤肿胀的样子还是那样的骇人。
  渊祭的火,忍的肺疼,可他现在不能发火,他还要继续查看。
  渊祭双手颤抖去解樱空释的裤子,刚解到一半,樱空释腰间那隐藏的鞭伤终于暴露出来。
  那胸中强忍的怒火,是再也压不住了。
  他不明白,他才离开几日,他孩子到底是做了什么竟会弄成这样。
  “樱空释。”
  “……”
  “这个,是谁打的。”
  渊祭用手轻轻描摹这樱空释腰上的鞭伤。
  “背上那一掌,又是怎么回事?”
  “……”
  “樱空释。”
  最后的警告,渊祭已到极限。
  “我要你,亲自告诉我。”
  “……”
  “说。”
  “……”
  “不想说?那好,为父自会让你说。”
  “嗯?”

樱空释晕晕地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整个人就已经伏到了渊祭膝上,腰被用手臂避开伤口紧紧按住,身下一凉,他的裤子,竟是被他爹一下子给扯了去,只留一个过膝的睡裤。
  “父王?!”
  樱空释立刻回过神来,刚想起身争辩,身后却突的迎来一阵凌厉的掌风——
  “啪——”
  樱空释的脑子,当场当机。
  他这是……被打了?
  他……被打了?
  他竟然,被打了?!
  “父王!?您做什……唔……”
  话还没完,身后跟着又是一阵风,樱空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妈的,妈的,他都几岁了他爹还这样打他!?倒不如像艳炟那样直接给他几鞭子来的痛快!
  “哦?可是想好要告诉为父了?”
  “……”
  “好,为父知道了。”
  风起掌落,樱空释身后那处不一会便一阵酥麻。
  他爹还真是有方法教训他啊,知道他软硬不吃,就来个不软不硬的,可叫他好好吃了个够。
  樱空释也不挣扎了,乖乖地伏在他爹膝上,皱着眉头,想着说辞。
  可惜酒力尚在,樱空释脑子虽然运转飞速,但还是想了老半天。
  这半天,他爹又不知道刮起多少阵风。
  不过讲真他爹打的并不用力,一开始或许是用了点力,但随后力道便小了些,更多的,是让他觉得害羞。
  就是他小时候,也没几人这样打过他。
  更何况他现在是个体态成熟的健康成年人。
  羞辱的意味,不言而喻。
  “爹爹……痛……”
  思来想去,樱空释还是先抛了个橄榄枝去。
  “……哦?”
  渊祭停手,他知道他打的并不重,他也没想打重,毕竟他孩子本就有伤,再伤上加伤,那岂不更过分。 
   而现在他孩子这样说,该是想和他讲明白了。
  “那个……您先让我起来。”
  “不用,万一你说的又什么不对的地方,为父也好接着问。”
  “……”
  他爹……
  樱空释绝望地抚了抚眼睛,看来想糊弄过去,是不能了。
  “您保证听了之后,不对火族出手。”
  “啪——”
  樱空释身后又是一掌。
  “行行行,好好好,我说,我说……”
  “嗯。”
  “鞭子,是艳炟公主不知儿臣的身份下,出于防卫抽下的。”
  “什么时候?”
  “大概七天前吧……”
  “为什么自卫?你惹她了?”
  “……”
  “啪——”
  “父,父王!?”
  “赶紧说!”
  于是,樱空释将她是如何偶遇艳炟,又是如何与艳炟产生误会的一一讲给了他爹听。
  “真是这样?”
  “嗯。”
  “那晚上为什么那么晚还要出去。”
  “……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
  “啪——”
  “……”
  渊祭刚想抬起又来一掌,却在听到他儿子的声音刚刚响起后,停住了。
  “因为,想您。”
  ——TBC

(三十三)告白
  
  “……是哪种想?”
  渊祭说完,恨不得一拳将自己捶死,他这是干嘛?他诚心误导他孩子是吧?那种非人的煎熬他一个人受就行了干嘛还要再拉上他孩子?
  “嗯?”
  樱空释也没想到他爹会这样问,单听他爹这意思,除去亲情的想念,他还有,别的想念?
  不过已是强压酒意的他,没有再多想的功夫了。
  “……当我没问……”
  “……那个……儿臣……起来……累。”
  樱空释含糊地说着,他的腰本就有伤,再撑这么久,着实难受。
  “为父还没问完呢。”
  “父王……”
  “好吧……”
  渊祭将樱空释扶起来,让樱空释重新趴好,伸手轻抚樱空释的后背,将一股热力注入樱空释体内。
  “……皮外伤,……不费心。”
  “那为父不也只是挨了一刀你还不是也紧张成那样?”
  “……”
  被渊祭噎住,樱空释抿了抿嘴,想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好在他爹不追究了,他也可以放松放松了。
  但这一放松,那之前忽上忽下的酒劲,一下子又都全涌了上来,樱空释有些燥热,难耐地扭了扭身子。
  “乱动什么!?”
  “……热……”
  “……”
  渊祭也不是没感觉,他的掌在他孩子背上游离的这会子,手下的热度,正越来越高。
  但好在,他孩子的背,在他的治愈下,已经恢复了白皙。
  只是这腰上的鞭伤,得等些日子才能好了。
  “卡索呢?他怎么不看着你?”
  “不知道……”
  “那这里,还痛?”
  渊祭轻轻拍拍刚刚受过的那处,一脸玩味。
  “唔……”
  樱空释又害羞了,再后续的酒力也让他懒得思考,干脆又扭了扭身子,表示抗议。
  “不用我再看看了?”
  “嗯……”
  “那你好好休息吧。”
  渊祭找来被子,给樱空释盖上,理了理床铺,转身欲走。
  “您去哪里……”
  一根纤细的指,又勾到了自己的腰带上。
  渊祭叹息,怎么他孩子不拉别的地方偏喜欢拉他的腰带呢?
  “……为父出去守着……”
  “嗯……不准……”
  樱空释抬头,好看的眉紧紧皱在一起,眼神扑朔。
  渊祭好笑,他孩子学他说话的口气,若不是偏逢着醉酒,是不是会,更像他。
  “造反了你。”
  伸手,渊祭揉了揉樱空释的头,以示抚慰。
  其实,他真的不能留在这。
  因为,活受罪。
  他那不轨的心思,在看见那粉粉的身子来回扭动的时候,是那样的倍受折磨。
  他得出去,否则,再发生什么难以解释的事情,他强硬离开的苦心,就白费了。
  “不准就是不准。”
  樱空释好奇,怎么他爹说不准,他就得听,他说不准他爹就不听呢?

 “那,为父就在这再待一会儿。”
  渊祭现在,真的很想一拳捶死自己,他分明……但可是……你看他孩子都这么挽留他了……
  就待一小会儿,应该不会有事吧……
  “嗯。”
  樱空释开心地笑了笑,连一声短短的“嗯”都像沾了蜜一样格外好听。
  无奈地坐回床里,渊祭给他孩子顺着头发,却见在那雪发中藏着的耳朵异常红艳,伸出手,恶意的弹了弹。
  “唔……”
  樱空释努努嘴,捂住一个耳朵。
  渊祭唇角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伸手又去弹了弹另一个露出的耳朵。
  “干嘛……”
  樱空释又忙着去捂住另一只耳朵。
  “哈哈哈哈哈哈!!!”
  渊祭看着樱空释笨拙地反应,再也忍不住,开怀大笑了起来。
  樱空释听着这畅怀的笑,唇角也轻轻勾了勾,这样,真好。
  他爹这样逗着他,他不讨厌反感,甚至觉得就算是他这样子幼稚,能博得他爹一笑,当真值了。
  “想什么的?”
  等渊祭笑够了,心情大好,将樱空释的手拨开,又开始顺起发来。
  “……不知道……”
  最猛的酒劲已是上来,就算他是想明白了,哪里还能再说明白。
  “我好热……”
  樱空释不老实地在被窝里翻滚着,哪里凉就翻向哪里,渊祭手中的头发被扯过来,扯过去,一会儿又乱了,再说就照这樱空释个翻滚法,不一会儿整个床都会变热,渊祭再叹一口气,将樱空释卷入怀中,外头再罩一层被子,发动幻术,自身散出低冷的温度。
  “嗯……”
  樱空释舒服地用脸蹭了蹭渊祭的衣领,表情享受。
  “知道喝酒难受了?”
  “嗯……”
  樱空释砸砸嘴,乱哼哼了一句。
  “以后少喝。”
  “奥……”
  满意于他孩子的听话,渊祭再次拍了拍樱空释的背。
  “可是爹爹……不明白……”
  樱空释的话,早已没了逻辑。
  “你有何不明白的?”
  渊祭却好像知道他儿子要表达什么似的,每次都能准确的翻译出来。
  “不伤……来吗?”
  我不受伤,您也会来吗?
  “……”
  渊祭一时无语,思忖着该如何说。
  “讨厌到,不来?”
  您就这样讨厌我,讨厌我到不想来?
  说这话时,樱空释又在渊祭怀里扭了扭,渊祭一个激灵连忙按住樱空释。
  “幻雪神山事物繁忙,父王抽不开身。”
  “骗人……惩罚……”
  您骗我,该受到惩罚。
  “好,好,好……”
  渊祭哄着怀中的孩子,跟醉酒的人,不能太较真。
  “真的?”
  “嗯……”
  樱空释猛地抬头,温润的蓝眸中星光点点,好似奸计得逞般笑的得意。
  渊祭也是放任,知道他小子定是想到了什么,大掌随即又拍了拍樱空释的后背。
  “你想怎么惩罚父王?”
  “嘿……”
  樱空释突地靠近渊祭,渊祭吓了一跳,他原以为他孩子要来亲他,不料下巴一湿,他孩子竟是张开嘴咬住了他的下巴。
  “呵……”
  渊祭宠溺一笑,下巴轻轻动了动。
  “哈……”
  樱空释继续咬住他爹下巴,上下左右来回扯动,甚是好玩。
  “爹爹……”
  “嗯……”
  胡乱地说着,樱空释眼中笑意更深,他好喜欢这样,他偶尔的冒犯他爹,他爹也不会生气,甚至,会让他们更加亲密。
  心中那澎湃的感情随着他爹那更加宠溺的表情愈发真切。
  他喜欢,他好喜欢,他真的,好喜欢。
  樱空释慢慢停下,对着他爹,痴痴一笑。
  “释欢喜爹爹,不知道爹爹,可否也欢喜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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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舞狮
  
  五天后,圣火宴如期而至。
  但这五天,樱空释不知是怎样过活的,自从那晚开始,他哥虽待他仍像先前那样亲厚,但到底还是多了些嫌隙。
  至于那晚的行为,樱空释思来想去,竟觉得自己并未做错。
  即便是将他哥狠狠伤了一把,他也觉得是正确的,在这冥冥之中,他知道,他在守护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呢?
  每当他想静下心来思索时,却总有那么些个破烂摊子事堆到他身上来。
  圣火宴开席宴,渊祭没来。
  一时间,三界便流传起“因为释王子在这,渊祭尊主为求眼睛清净,不想沾染污物,便不在来这”的谣言,再加上此次三界各族,来的竟不全是首领等要紧人物,整的整个开席宴,气氛古怪。
  不过樱空释却觉得,能散起这谣言之人,且大家竟都信了,当真是能人之才,且不说渊祭现在对他如何,就说他孩童时代渊祭对他的态度,那些人相信,也真是情有可原。
  但他爹到底为何不来,他其实也,并不清楚。
  “父王,儿臣等愿献艺为宴会助兴。”
  艳炟一身红妆,长鞭在身,精神抖擞地从宴席上出来。
  她可受不了这苦闷的气氛,这是圣火宴,火族千年一遇,万不能让这个樱空释给毁了。
  满座上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无人表态。
  樱空释坐在宾席上看着这倔强的公主,却觉并不讨厌,那努力的眼神就像自己与渊祭“抗衡”时般,不想输,不服输。
  “啪啪啪啪……”
  稀稀落落的掌声是樱空释先拍起的,宴会弄成这样,他也有一半的责任,好不容易来了个愿意热场的人怎能不好好支持支持?
  艳炟瞅了瞅那第一个鼓掌的人,人长的是不错,但一想到这宴会是因他稀落便只是瞅了一眼便快速收回了眼神。
  鼓掌的声音越来越大,连火燚都放下权杖亲自鼓起掌来。
  “你们几个学着些!”
  这话是火燚对着他那几个儿子说的,火族虽重男轻女,但艳炟这行为当真不输那几个男儿。
  “多谢父王!艳炟定不会叫大家失望!”
  艳炟行礼起身,长鞭一甩,唤来一头雪狮。
  卡索却是在看到这雪狮时愣了好久。
  这,以前可是他的分灵兽,现在竟沦落到给他人当玩宠的地步了吗……
  “好!!!”
  一阵惊天动地的掌声将卡索拉了回来,原是雪狮与艳炟交战起来,那艳炟不畏这雄兽的的巨大,在雪狮周围上下蹿动,敏捷的躲过每一次攻击,同时还不忘迅速回击,那轻巧灵动的样子好不威风!
  宴会的气氛得艳炟所愿,一下子高涨了起来,三界来客喝酒吃肉,觥筹交错间更显气氛热烈。

樱空释当然不喜欢这种场合,可他爹又不在这镇场,他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地看着,只是他老早就发现,艳炟每鞭子抽在那雪狮身上,他哥周围的温度就下降一分,难道他哥,对这狮子有意?
  也是,这雪狮怎么看都像是冰族之物,放在火族这又是这样倍受屈打,他哥心里肯定不好受。
  “哥,你想要那头狮子?”
  “……不想……”
  卡索不会说谎,因为他说谎时会异常的严肃认真。
  “呵……”
  樱空释看的明了,刚想着怎么去问火燚讨这头狮子却不想这狮子突然大吼一声,像是拼了命的,朝宾客席攻来!
  宾席间一阵骚乱,可没人出手,这毕竟是火王的宴会,火王都还没出手,他们急什么?这万一是他们火族刻意安排的,冒然出手,只会坏了兴致。
  “畜生不得猖狂!”
  艳炟挥鞭,捆住雪狮的尾巴,竟想用蛮力将这狮子给拉回来!
  雪狮尾间敏感这一拉感觉全身如同撕裂,猛然转身,尾巴顺势将艳炟的鞭子卷走,朝着艳炟猛攻过去!
  “不好!”
  卡索大叫一声,艳炟所处的位置离他们最近,雪狮攻来必将对他们有害,他想立刻拔出弑神剑以对应战,那想着那原是自己的分灵兽却怎么也下不去手了。
  “公主小心!”
  艳炟没了火鞭,近身应战不得好处,一会儿便落了下风,眼看雪狮的利爪就要伤到艳炟的脸,宾席上忽地蹿出一个白色身影,直冲雪狮飞去!
  “释!!!”
  卡索还在犹豫但樱空释却早已飞身过去,没有施展幻术,翻身护住艳炟将毫无防守的背部没有保留的暴露在雪狮眼前。
  “熬——”
  雪狮已是极怒,使足了劲一掌拍在樱空释背上!
  剧痛立刻袭上身来,樱空释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快被这掌力震碎,一口热血顺着心脉,一下子吐了出来。
  “你……”
  艳炟愣愣地看着护在身前的人,他应该不认识她啊……
  “你为什么……”
  “咳,公主要伤的可是脸,在下不过顺手相救。”
  听这声音,艳炟瞳孔放大,竟是……
  “乌云飞……”
  艳炟声音很小,并无几人听到,而那雪狮,拍了一掌之后攻击也停了下来,盯着樱空释的脖子,俯身仔细嗅了嗅樱空释身上的味道。
  “好了,现在……没事了……”
  樱空释艰难地做起身来,伸手去摸那雪狮,那雪狮竟没有任何抵抗,乖乖任樱空释抚着。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知这是个意外,压抑的气氛便又重新席卷而来。
  在看火燚,这高高的王位上,哪里还有他的存在?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光顾着看热闹,竟连火王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各位抱歉了。”
  现在说话的,正是火族五王子,炘绝。
  “樱空释王子的伤我们会尽快医治,大家请勿担心,今儿看着天色尚早,请大家移步火云阁,观赏我火族特有的烟火会。”
  众人都知再待在这已是无趣,况且比赛自明天起才正式开始,这没了兴头,便都移驾去了火云阁。
  刚刚还闹腾的大堂里,一下子就清净了许多,卡索扶起樱空释,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樱空释的唇角。
  樱空释又想躲开,但还是忍住了。
  “释王子,对不住了。”
  以炘绝为首的火族八子齐齐向樱空释道歉,这伤的毕竟是渊祭的种,就算他们有所不屑,但也得笑脸赔应着。
  “没事,只是本王子既是救了艳炟公主,还想卖个人情……”
  “释王子请说。”
  “这雪狮……我要带回幻雪神山……然后……”
  樱空释还未说完,突然感觉脑袋一沉,身子一倾,直直的栽到在卡索怀中。
  雪狮那一掌……太重了……
  “释!!”
  “释王子?!”
  “释王子!?”
  “喂!?”
  “……”
  众人一拥而上去查看,但樱空释却已无反应。
  
  海的另一边,绵延雪山。
  睡梦中的渊祭突然坐起,全身痛的要死。
  “呵……”
  渊祭金眸微垂,长长的睫毛在鼻梁上投下一片阴影。
  看来,他有意避开的圣火宴,还是要去了,
  因为他孩子,果真出事了。
  ——TBC

(三十)发现
  
  樱空释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了,转动眼珠,便瞧见他哥憔悴的面容。
  “释……你可算醒了……”
  “哥……”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卡索憔悴的样子,已经看不出他是惊喜,还是悲哀了。
  “……”
  “圣火宴举行了七天,你却已经睡了六天了……”
  六天,这么久?
  连樱空释自己都不太相信。
  “喝点水吧……”
  一勺勺的,卡索将水喂给樱空释喝。
  “当时……为什么不用幻术……”
  刚醒的人卡索不想劈头就问,但他却还是想早知道些,这个的问题,已经在他肚里待了六天。
  “……哥,我想你也知道,那种状态下的雪狮,我要是全力攻击,会有很多人受伤。”
  已经用尽全力使出的掌力,是雪狮拼死一搏的象征,他樱空释必须使出比这还要暴力的幻术才能抗衡,可是如果当时周围没人,他用用也就罢了,但当时满座宾朋要他如何使得那幻术?再说不是没看出他哥对这狮子的情绪,干脆什么幻术也不使,直接挨一掌算了。
  “而且,我想把雪狮带回去。”
  “……就为这个?”
  “嗯……”
  卡索沉默了,他弟弟还是原先那个想着自己的弟弟,而他……
  “这是什么?”
  有些受不了他哥的压抑,樱空释开口讲话。
  卡索转身,仔细看了看樱空释指的东西。
  “这是烁罡送来的补药,说是对身体好。”
  “他?”
  烁罡?来送药?
  樱空释不信,他肯定不是来送药,光想想他看自己的眼神,樱空释又是一身鸡皮。
  “那这个?”
  “这份是艳炟刚送过来的浴火花,呃……她天天来。”
  说起艳炟,樱空释还是信的,那豪气的身影,樱空释也是印象深刻。
  “辛苦她了……”
  才说了两句话,樱空释就感觉有些累了,果然那奋力一击不是盖的,他这生硬的挨下来,没个伤残,已是万幸。
  “累了?再休息下吧,毕竟你才刚醒……”
  卡索重新整了整樱空释的床铺,一转身,却是炘绝在身后站着。
  “你……”
  卡索微惊,却也很快镇定下来。
  “火族的王子进门都不用敲门吗?”
  “我敲了。”
  炘绝冷言。
  “……”
  樱空释见有外人来,又不得不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我奉父王之令,有事要与释王子商量。”
  “没看见他是刚醒。”
  “看见了。”
  “那你们还……”
  “哥……”
  樱空释无奈,挥手示意他哥出去,这火族之人,不就是见他好不容易醒来,才赶紧过来招惹他,要是不遂了他们的心愿,今天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就一刻,时间到了请自便。”
  卡索也不让步,掐了时间,出去了。
  “说吧,什么事?”
  樱空释倚在床头,顺手将卡索留下的茶杯端在手里,强装自然。
  “这次意外,我们很抱歉。”
  “……时间宝贵,炘绝王子还请直说重点。”
  “好,我父王的意思是,希望渊祭尊主在宴会结束那天过来,不然……”
  刚刚还平静如常的炘绝此刻眼神狠恶,火红的服袍更显为人夸张。
  “不然会怎样……?”
  樱空释叹气,这一行他也算开了眼了,怎么他们火族的王子,非奸即恶,愣是没一个正常的。
  “我们火族不弱。”
  “嗯?”
  炘绝这话里有话,但樱空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总之,请你尽快通知渊祭尊主,让他快些过来。”
  “他会来的。”
  “哦?释王子这么有把握,别忘了,这尊主对你……”
  “与其在这担心我,倒不如说说,炘绝王子,你这是要去哪里?”
  樱空释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他在刻意转移话题,他怎么都感觉,这炘绝没烁罡那样好对付,这故意从他话里套话的机会,还是从一开始,就断绝吧。
  炘绝也是明白人,见樱空释已是察觉便不好再问。
  “本王子这是要去参加最后一场比赛。”
  最后一场比赛?哦,也是,他睡了这么久,圣火宴的比赛可不是已经进行到了最后。
  “赢的这比赛的人,可迎娶人鱼公主。所以为了我们火族的荣耀,我必须赢。”
  “人鱼公主……你是说……岚裳公主?”
  “怎么?也对,岚裳公主的容貌三界有名,只怕释王子没这个机会了。”
  炘绝说着,将手指攥的咯咯直响,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那我在这里,先祝炘绝王子成功了……”
  对于人鱼族,樱空释有种特殊的感情,毕竟他的母亲,也是那么的特殊。
  “成功那是必然了,那在下就先不打扰释王子休息了,告辞。”
  一刻还未到,炘绝便将事谈妥当,转身欲走。
  “炘绝王子。”
  “……请问释王子还有何贵干?”
  炘绝顿住身,微微侧头。
  “你刚刚说,为了火族的荣耀?”
  “……三界谁不知道,能迎娶人鱼公主那将是何等荣耀?不仅可以在三界畅行无阻,而且……”
  “而且……?”
  “总之就是很荣耀!先走了!”
  “那炘绝王子有没有想过,婚姻大事,不再是为了火族荣耀,而是,只为了自己?”
  樱空释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他潜意识里不想让岚裳归于火族,话没经细考,便直接说了的出来。
  “为自己?为了我们火族,就是为了我自己!”
  “那你可见过那人鱼公主?那你可知那公主脾性?万一皆不合你心意,那该如何?”
  “再纳个妾就行了。”
  樱空释无语,难道他们火族之人就这么一味好色,不通情理?
  “既然炘绝王子这样说,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不过有时候……也请王子,想想自己。”
  虽然樱空释觉得对火族的人说着大义之理不过天方夜谭,但良心上总归有些过不去,况且他的这套说辞也有他自己的私心,不想说,也得说。
  “释王子对婚姻之事很是了解嘛?啊?不会是……有了什么心仪的人了吧?”
  “……”
  “多谢提醒,那我也提醒提醒释王子,我听铄罡说,当你每晚入睡时闭眼还要再想想的人,大概,就是你欢喜的人了……告辞。”
  炘绝抬脚,三两步的走出了门,留下樱空释在床间一脸震惊。
  他每晚入睡时还要再想想的人吗……
  烁罡的话,应该都不是真的吧,他那副德行怎会说出这种话来?
  那万一,是真的呢?
  樱空释的手一顿,茶杯倾倒,床褥湿了一片。
  那人,那人,他每晚入睡时还要好生想想的那人,竟是……竟是……
  他爹,他亲爹。
  渊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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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交锋
  
  “果真是你。”
  卡索提着弑神剑,走到二人身前。
  “卡索,你就是这样照顾他的?”
  “我……”
  “算了,快些出去吧,久留不好。”
  渊祭也不想和卡索多说废话,抱起儿子便朝塔下走去。
  “那我们的计划……”
  “你们的计划?我说卡索将军,你不会认为你刚刚这一剑劈下去,塔顶上的人会没什么感觉吧?”
  “………”
  卡索知道不好再说什么,安静的跟在渊祭身后。
  “你为什么不肯走?”
  “……老子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管幻雪神山了?”
  “……”
  “奇拉告诉我,幻雪神山好像出事了,而且你,也已经知道了。”
  “他还告诉了你什么?”
  “你还希望我知道什么?”
  “你……”
  渊祭气郁,抱着他儿子停了下来。
  “既然你这样犹豫,一开始为什么要走?”
  “再说一遍,老子没义务告诉你。”
  “对释你时好时坏,对幻雪神山你不能尽心尽力,渊祭,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
  渊祭突的转过身来,要不是他现在抱着他孩子他早就一掌招呼上去了。
  “我说错了?你要想弥补对释的过错就好好去做,死赖着不走算什么?”
  “……”
  “当初你有下定不回来的那个决心就应该好好履行,再说幻雪神山也等着你回去主事,你这样摇摆不定,于释,于幻雪神山都不好。”
  “你再说一句本尊就将你踢进这烈火之中叫你永世不得超生!”
  渊祭阴沉着脸,金色的眸子在烈焰的映衬下更显张扬,那无比自信的一抹笑容让卡索也难逃震慑。
  “渊祭,我只是就事论事,你也知道,忠言逆耳。”
  “好,我走,那你告诉我,今天若我不在,这个,怎么办。”
  说着,渊祭轻轻颠了颠怀里的人。
  “不……”
  樱空释勾着他爹的脖子,难受的来回蹭了蹭。
  “……你不是把他劈晕了?”
  “可能……就着时候晚,睡了。”
  “……”
  卡索无言,他隐隐觉得,那对父子的相处时所创造的气氛,他已不能插手。
  “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说的倒好听。”
  “什么人在那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塔底而来,二人低头一看竟是烁罡带着一群人过来了的,渊祭顿觉情势不妙,立刻将樱空释递给卡索,化成了一团黑雾,盘旋而过。
  “卡索!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黑雾雄厚的声音却是只有卡索一人能听见,渊祭行动迅速,这一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你们是什么人!?”
  渊祭这才刚走,一群人便冲了上来,
  卡索接过樱空释,将樱空释抱地更紧了些,理了下思路,对应来人。
  “例行巡视,迷路了。”
  “例行巡视?迷路?”
  烁罡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卡索一番,当他看到卡索怀中那半遮的容颜时,目光变得竟有些荒淫。
  “烁罡王子。”
  卡索将樱空释的脸往怀中藏了藏,出声呵止。
  “你,知道我?”
  “呵,烁罡王子大名,在下早有耳闻。”
  “哦,这大半夜的,你们巡视,竟巡视到了这火云塔?嗯?”
  烁罡见瞅不到美人,便在卡索身边来回转了个圈。
  “我等见这火云塔有些怪异便先行进去想一探究竟……”
  “火云塔怪异?”
  “世人都说烁罡王子聪慧绝顶,今日一见,却也不过如此。”
  悦耳的声音响起,卡索低头,迷惑地眨了眨眼睛。
  “释……你醒了?”
  没错,这说话之人正是他怀中的樱空释。
  “大但狂徒,竟敢出完冒犯王子!”
  “唉——”
  烁罡拦住想要维护他的下属,满脸贼笑。
  “他也是王子,就是不怎么受宠罢了,谈不上冒犯。”
  “……哥,你把我放下来。”
  不去理会烁罡的挑衅,樱空释动了动身子,让他哥松手。
  “嗯……你什么时候醒的?”
  “也就刚刚吧。”
  听到这话,卡索心里打鼓,不知道他弟弟知不知道渊祭来过。
  “你们这主仆二人倒是有意思啊,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
  “让烁罡王子见笑了,世人都知这火云塔乃是火族重地,我与我这下属近日观得火云塔火焰异常便过来巡查,这本就是我等此行目的,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哎呦呵~这嘴倒还挺利索啊,啊?看不出来啊,樱空释?”
  “烁罡王子言重了。”
  “那你们查看的可有什么收获?”
  “这不还没等查明,铄罡王子您,不就来了?”
  “你……哼!这塔中火焰膨胀乃是圣火宴到来之前兆,不算怪异之说,多谢二位费心了,还有,至于这火云塔,没有父王的命令我劝二位还是少来为妙!”
  铄罡贪色归贪色,但提及正事却也不敢马虎。
  “多谢提醒,既然不是什么大事,那我等就先告辞了。”
  “想走?没那么……”
  “铄罡王子,你也不想你父王知道你守塔不利吧。”
  被吵的烦了,樱空释不想再做纠缠,放了句狠话见烁罡没反应过来拉着卡索便飞身出了塔。
  “有意思啊,这个樱空释……”
  看着那匆忙离去的背影,烁罡眼放金光,那贪婪的注视恨不得就一直盯在樱空释身上。
  “王子。”
  “去,好好跟着他们,本王子倒要看看,他俩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是!”
  当然,烁罡此时还并不知道,他今日放走的,会成为他妹妹,他哥哥,乃至是他的,真心朋友。
  ——TBC

(二十七)初闻
  
  樱空释拉着卡索飞了有一段距离后确定没人跟来这才停了下来。
  “释……”
  “怎么了哥?”
  卡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个……”
  “哪个?”
  “你刚刚……是什么时候醒的?”
  “噢,这个啊……被颠醒的。”
  “颠醒的……”
  卡索心下一震,这才猛的想起,那渊祭与其说是把释递给了自己,倒不如说直接是把释扔给了自己,这一颠一簸的,释不醒才怪。
  “嗯。”
  “那你……不好奇你为什么会晕倒?”
  “哥……”
  樱空释低下头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他觉得他说出来会有些丢人。。
  “我觉得……我可能是吓晕了。”
  “……”
  卡索静默,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哥,那团黑雾呢?它怎么不见了?”
  “啊?”
  好,这前一秒还刚刚放下的心,现下又重新提了起来!
  “它,它……在你没醒的时候先飞走了。”
  “……是这样啊……”
  樱空释有些失望地抿抿嘴,却也是没说什么。
  “天不早了,释你快回去休息吧。”
  “哥不一起?”
  “你忘了,那黑雾不许。”
  “……”
  卡索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弟弟的头便不再多说,转身朝自己的住所走去。
  待卡索走远,樱空释还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
  “哥……其实……”
  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樱空释眸中灿烂直勾勾地注视着卡索的背影。
  “你是想问我有没有感觉到,他来过吧……”
  低低的声音悠悠荡开,在夜空中轻不可闻。
  果然没听见吗?
  樱空释摇摇头,但愿这一切,真的都是幻觉。
  那胜似真实却又不像真实的真实。
  当时,在那一片黑暗里,他真的快被吓晕了,而当他几欲放弃挣扎选择自暴自弃时,一束火光,便隐隐的现了出来。
  那光虽是那么的微妙,但却在这黑暗中被无限放大,放大,好像就因着这一束光,他樱空释觉得原来世界也可以这样亮。
  但他还没等他看清,眼前又觉一黑,脖间一痛,就再也没了知觉,而就在那闭眼的一刻,他的耳边,好似传来一阵令人心安的低沉:
  “乖,不要怕……”
  再之后的事,记不太清了,但有一点,樱空释很清楚,他不是自己晕倒的,他是被人给生生劈晕的。
  因为那脖后的痛,到现在,还在持续。
  “既然回去了干嘛还要再回来!”
  樱空释讥讽地扬了扬唇角,他虽不确定,但也猜的八九不离十。
  那幻雪神山特有的清冽,到目前,还弥漫在他的衣袖上。
  樱空释抬起自己的胳膊来回的蹭着,感受着上面透出的淡淡气息。
  慢慢踱步回了屋里,脱了衣服换洗一番,樱空释便打算入睡,但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这眼睛只要一闭耳边便总是响起那低沉的话语。
  “乖,不要怕……”
  樱空释叹气,他觉得他该是病了。
  但他没空去思考他到底患了何种病,计划的失败让他心生挫败,毕竟这是那人头一次将任务交付与他,出师不利,难免不快。
  思来想去,樱空释还是起了身,飞身出屋,上了房顶。

此刻已是四更天,但火族的烈火照的这里犹如白昼,樱空释地处高处,视线开阔,光亮又是这样的明朗,屋底下的一举一动便尽在眼中。
  “嗖嗖——”
  一阵急促的鞭声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樱空释到处望了望,四下没人,但听这鞭声,该是离自己不远。
  樱空释飞身到了一个块更高的岩石上,果不其然,在一处火焰正旺的土地上,有人正舞动着鞭子,风起鞭落,干脆有力,模样格外飒爽。
  这是……
  樱空释仔细打量着那人,竟还是位女子。
  火族的女子,偏还生的这样不凡的,只有一人。
  公主艳炟。
  明了了那女子身份,樱空释又将身形藏了藏,但他水袖略长,又是躬着身子,脚底便一不小心踩到了水袖。
  “唔——”
  樱空释赶紧正了正身形却仍不可避免的发出了声音。
  “什么人!?”
  艳炟的火鞭说到就到,樱空释不想暴露身份便老老实实的吃了这一鞭。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在那里!?”
  转眼间艳炟已至岩石下,言语犀利但竟透着股豪气。
  “在下是公主的仰慕者,本想就这样偷偷看着,不曾想还是惊扰到了您。”
  “胡说!你若真是我的仰慕者,又怎会偷偷摸摸,该是出来露面才对!”
  “……”
  樱空释被问的哑口无言,要是他爹在这早就帮他……
  又来了……
  樱空释内心一阵忙乱,难耐地捏了捏眉毛,拿出心思对付眼前之人。
  “我天生丑陋,又生有残疾,冒然出现恐到公主。”
  “本公主什么惊吓没吓过,你尽管出来!”
  “公主这么晚了为何还不休息?”
  “别想转移话题!”
  樱空释心累,这火族的王子和公主们,怎么一个个都这么难缠。
  “公主暂且放了我吧……”
  “你……”
  樱空释这话说的自然,又加上他声音本就好听,细听起来竟隐隐透着股揶揄的味道。
  艳炟从未想过有人会这样跟他说话,只光听这声音便一下子喜欢上了。
  “……本公主想知道你长什么样子那是你的福气,你在那么高的石头上躲着,不累吗?”
  “多谢公主美意,我暂时……不累。”
  其实樱空释感觉他躬的腰都快断了,但又不能暴露身份,只能是干吊着。
  “你刚刚问我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对吗?”
  “嗯……”
  “你不是火族的吧?你难道不知道,圣火宴在即,我和我的哥哥们都在勤加练习就等圣火宴那天一出风头!”
  圣火宴?
  原来这圣火宴竟是这等比赛性质的。
  “我只是一个小怪,还没未曾听说过什么圣火宴。”
  “呵?你这妖怪可真是奇特啊,知道我火族公主竟不知道有这圣火宴?”
  “……”
  樱空释手心蹿出了汗,这一个个的,还真是不好对付。
  “算了,看在你资历浅的份上暂且先饶了你,你既然不想让我知道你长什么样子,那总该让我知道你叫什么吧?”
  “叫什么……”
  樱空释小声嘀咕,突然想到了那团黑雾,脑中灵光一闪。
  “在下云飞。”
  “什么?云飞?!”
  艳炟惊愕,好普通的名字。
  “喂,那你是什么云?”
  什么云?
  樱空释的脑子已经难以运作了,这想了半天,脑中依然还是那团黑雾。
  “喂,问你话呢!”
  “暂且……是乌云吧……”
  “暂且?”
  艳炟再次惊愕,怎么听这人的意思,这名字的性质竟还是临时起的呢?
  ——TBC

(二十八)灭
  
  “在下的名字,让公主见笑了。”
  樱空释也是突然想到的,但似乎的确普通了些。
  “那你是什么妖怪?”
  “……云妖。”
  “云妖?喂,乌云妖,那你会来圣火宴吗?”
  “……我这种小妖也能去?”
  “呵,废话!普天之下,有谁不知道我父王举办的圣火宴是群邀三界各路英雄,就是那幻雪神山的尊主渊祭,也要赏脸过来!”
  渊祭?
  他父王?
  会过来!?
  樱空释一惊,脚底是再也支撑不住,从岩石上猛的摔了下来。
  “唔……”
  出乎意料的,落地是没有那想象中的疼痛,却是一股浩瀚的力量稳稳接住了他。
  “哥!?”
  “嘘——”
  “怎么?听到渊祭的名字该不会是吓怕了?”
  “……”
  “喂,喂?”
  “……”
  “哑巴了你?”
  “……”
  “喂!?”
  艳炟慢慢地靠近,等她往这岩石后头一站,这哪里还有人影?
  “樱花妖?乌云飞?本公主记住你了。”
  艳炟收了鞭子,笑的开心。
  她虽没见过那人的长相,但却记得那人的声音,日后也不怕找不到他。
  而这有人开心,当然,也有人不开心了。
  “哥……”
  从艳炟那回来,卡索就一句话也没说,将樱空释按在床上,轻柔地按着他的腰。
  “我腰没事的,哥……”
  “……”
  “哥……你……生气了?”
  卡索手一顿,叹了口气,停了下来。
  “哥没有生气。”
  “那……”
  “哥是怪自己,差点又让你出事。”
  “……”
  樱空释愧疚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拽住枕头,来回拉扯着。
  “我不是故意的……”
  “哥知道,所以哥是在怪自己,渊祭……尊主走的时候要我好好照顾你,哥却老是……”
  “……”
  一提到渊祭,樱空释又沉默了。
  “他圣火宴的时候也会来……”
  卡索说这话的时候认真地看了看樱空释的表情,果然,他弟弟,在听到渊祭会来的时候,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所以哥很自责,渊祭一走,哥这里老是出状况……”
  “对不起……哥……不能全怪你的……是我……要不,你先骂我一顿……”
  “……哥舍不得……”
  卡索笑笑,转身坐在樱空释身旁,伸手,轻轻抚了抚樱空释的头。
  “哥……”
  樱空释心跳一快,他很感动。
  如果那个人也……
  不受控制的比较,又在这下意识中,不知不觉的进行着。
  又来了,又来了……
  樱空释又难耐地揉了揉眉头,他或许真的该抽出时间好好想想了……
  “怎么了?释?发烧了?”
  卡索见状伸手去摸樱空释的脸,樱空释却在卡索即将要接触自己额头的前一秒,微微转头,硬生生的,躲开了。
  “……”
  “……”
  樱空释没反应过来,他只是不希望,他额上那被人吻过的樱花遭到别人的碰触。
  “释……”
  卡索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是该收回还是该放下。
  “对不起哥……我可能是……”
  “没事的释……”
  卡索又笑了笑,可这笑,在樱空释看来,是那么的难看,那么的违心。
  “既然你的腰没什么大碍,哥就先回屋睡了……”
  “……”
  卡索起身,一步一步的走着,那样子,好像是在飘。
  “哥……”
  樱空释叫住卡索,他心里也不好受,明明白白拒绝他哥的好意,放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的。
  “对不起。”
  纠结了半天,还是只是这干巴巴的三个字。
  “嗯。释你放心吧,哥没事,哥只是想有些累了……”
  “……那哥你回去休息吧……”
  卡索又一步一步的走了,可看着卡索的背影,樱空释感觉,怎么他道歉了,他哥却好像,更伤心了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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